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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道祖真傳 大都督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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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盯着二人的刀,目色一亮。

竟是罡氣!

他們的罡法與盧祖尚有些像,劍有雙刃,刀為單刃。

只從罡氣流動附着來說,單刃自比雙刃簡單。

劍罡練不到家的,用刀更順手。

周奕見過盧祖尚的罡法,比這兩人要純正。

不過,他們所用的确實是劍罡法門。

“有意思,你們與真傳道是什麽關系?”

被強勁的殺機鎖定,敵手輕功又非他們能比,匡肴與厲舶二人不敢匆忙遁走暴露身後破綻。

于是邊退邊說:

“朋友既然懂劍罡,想必與我真傳道有關,不如罷手言和。”

周奕的目光又從二人刀上掃過:“你們與左游仙什麽關系?”

匡肴聽他呼“左游仙”三字時,語氣平靜,心中大為忌憚:

“只要朋友住手,我必如實相告。”

“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

周奕一劍斬來,一直防備的匡肴、厲舶也怒喝一聲,運刀而起。

二人一左一右,竟懂合擊之勢!

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後一刀

兩人刀法如同鏡面,裹挾罡氣,斬向八方,形成刀氣之網,斬得八個方位全是勁風。

而周奕的劍光,就在他們的劍風之中。

二人拼盡全力,全然不顧消耗,短短時間,已是出刀無數。

可是刀劍一碰,

便聽得“咔嚓咔嚓”像是瓦上冰溜子掉在地上的聲音。

那近四尺的長刀,一寸寸崩斷。

刀片飛射,又将周圍七八人全部打殺。

真氣化罡,強在致密。

但破綻也很明顯,若真氣不如對手,密而易碎。

匡肴、厲舶手上的兵刃,須臾間,只剩下刀把!

二人面露惶恐,跟着胸口一痛,各自被一掌打得倒飛出去。

周奕從兩人身旁閃過,追上剩餘欲要逃跑之人。

他一劍一命,再沒任何多餘招式。

匡縣令的手下,但凡參與圍堵他的人,不多時全部死絕。

大宅四處傳來驚叫。

府中下人朝外逃竄,周奕沒有去管。

“別裝死,我沒要你們的命。”

周奕走上前,匡肴自閉目中睜開眼睛,手上的匕首尚未刺出,便被周奕一指點中膻中,頓時身體一僵。

周奕練成了丹田四重,手法極為精準,下一指點中丹田黃庭金爐。

匡肴慘叫一聲,失去一身功力。

巨大的疲憊感襲來,匡縣令昏死過去。

“他暈了,你來回我的話。”

厲舶見到匡肴慘狀,此時受傷之下害怕得很:

“你你能不殺我嗎,也不要廢我武功。”

“那就看你有多少價值了。”

周奕目露冷色:“你就是那什麽琅琊山大賊吧?”

“匡肴武功路數與你相同,想必他也是那七賊中的一個。”

周奕并不停頓:“你們與左游仙什麽關系?”

厲舶被他氣勢所懾,反應一慢再想扯謊全無可能,性命攸關,只得如實承認:

“我們是左老祖的門人,分屬道祖真傳。”

他捂着胸口,想攀一點關系:“你的劍罡甚至不比老祖差,定然與本門有淵源。”

“淵源自然有,”周奕漫不經心道,“既然是左游仙的人,怎會在琅琊山當大賊?”

“這”

“嗯?”

周奕冷目掃來,他一身霸道罡氣,讓厲舶感受到一陣本門老祖威嚴。

這才失神道:

“張師兄能掌握廬江郡,也靠我們在清流不斷給他輸送財貨,等他将廬江穩住,我們還得配合他朝歷陽拓進。

故而老祖讓我們繼續潛伏琅琊。”

周奕回過神來,廬陽郡的義軍首領張善安,原來是左游仙的人。

“你練的可是子午罡法?”

“不是。”

厲舶道:“我只算外門,張師兄才是真傳,唯有他得授本門真法,練成了老祖的子午罡。”

“子午罡共有十八重,張師兄已将罡法練至第十五重,他不滿四十,天賦不差老祖多少。”

這還不差?

張善安不及左游仙

左游仙雖登頂十八重,可多年磨練,也只是功力深厚。

劍罡同流,始終沒法攀上。

“這麽說,張善安有罡法真籍?”

厲舶道:“不算真籍,只是抄本,真籍只在左老祖手中,”

周奕有些心動,想找點啓發:“左游仙呢?”

“左老祖去了巴蜀還未回返。”

“除了你們琅琊七大賊,還有多少人馬?”

厲舶講了這麽多,也不差最後一點:“清流城防守衛,有近千是我們的人。此外,山寨還有三千多人馬,其中武藝傍身者超過八百。”

“看你還算老實,暫且留你一命。”

周奕蹲下身,朝着厲舶身上一點,封了他的經脈:

“等休整一段時日,我送你回琅琊賊寨。”

厲舶面色一變。

“怎麽,你不想回家?”

“回回.”

他回了兩聲,心中一片涼意。

山寨也要完蛋了,眼前這人,完全是左老祖級別的人物。

他恨恨得瞪了暈厥的匡肴一眼。

這混賬不知從哪把人引來的。

正在心中咒罵,忽然背後一痛,也暈了過去。

周奕把他們拖到匡肴卧房兩側,朝兩邊一丢,暫時不管。

屋中還有一道呼吸聲。

掌燈之後,看到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人,約摸三十歲,見到周奕衣衫染血,她一臉害怕,渾身打顫。

一問之下,才知是被匡肴從城內搶來,壞了清白。

她着衣樸素,與周圍奢華裝飾格格不入。

這是個可憐人,

周奕知道她沒說謊,“走,我送你出去。”

那女子一呆,卻急忙爬下床。

見茶桌上有一套厚重的銀制茶盞,周奕将它們踩扁,用布帳捆在一起。

等把女人送出門後,便将銀器放在她手上。

“去買件衣服。”

周奕也沒法安慰:“匡縣令很快就會死,你就當是一個噩夢,好好活着。”

女人看他轉身才反應過來,顫聲喊道:“恩公.!”

“快走吧。”

周奕返回卧房前,把昏掉的匡肴一腳踹入垃圾堆中。

他從房間拖出一把梨花椅,就坐在門口,看那女人離開的方向。

天慢慢轉亮,空氣中的血腥氣散發着芬芳。

城門口的喊殺聲已經停止,街道卻死寂。

往日夜裏不見人,現在日間也無人敢走動。

但是,這是一個難得的冬日好天,東方早早便有一抹晨曦。

安靜的清流城,忽然傳來密集腳步聲。

“咚咚咚~!”

雜亂的腳步聲之後,還有齊整的軍陣。

一些膽子大的城民透過窗縫、門縫瞧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清流城中,那些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竟然集中起來,齊齊朝一個方向去。

而那些肩膀纏着紅布的義軍,正持槍跟在這些人身後。

可以看到,那些大人物面色各異。

有人驚恐,有人藏怒,更多的還是不安。

匡縣令大宅,這是城內各大家族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但凡有私下交易,總要朝這裏跑一趟。

“諸位,請!”

李靖甲胄染血,邁着大步前進,兩側跟着幾十位槍兵。

入到匡縣令大宅深處,所有人都聞到濃烈的血腥氣。

那是匡肴的精致大院,卧房端居正中。

清流城各大家族的領頭人,此時彙聚了過百人,各個行當都不缺。

他們見多識廣,卻被眼前的畫面驚住了。

屋頂上全是無頭屍首,血液順着瓦片,像是被霜冬寒氣凍住,垂在廊檐下,結成了一條條冰溜子。

這些人的血有些黑,故而血溜子也烏漆墨黑,滲人得很。

地上遠遠近近,到處都是人頭。

屍體歪七倒八,有的靠着樹,有的撐着牆,有的拄着地。

在散亂的人頭中,城中的大人物們,也瞧見了許多熟面孔。

都是官署內最霸道的存在。

往日裏,這些人能收到最多的孝敬,在城中做事,也是肆無忌憚。

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下手狠,武功高。

但這裏的人,比城牆上的守兵死得更慘。

除了少數幸運兒被碎裂的兵刃殺死,其餘一個個屍首分家。

這人頭滾滾的畫面,是有人故意做的。

叫你找不到其他傷口,死法一致,雖然血腥恐怖,卻又綻放別樣藝術。

之前還有人面上含怒,現在看到這副場景,面對坐在一片血色中的那個年輕人,他們甚至不敢擡頭去看。

大家都得到一個消息。

那位江淮軍中的大都督,一人屠了匡府所有高手!

就用那柄插在門口,嵌入磚石中的劍。

“大都督~!”

一衆兵士齊齊呼喊,把驚駭愣神之人全部震醒。

咚咚

又是齊整腳步,李靖一擺手,槍兵朝兩側一讓,排開陣勢,讓城中大人物們上前。

這些人中,多數都通武功。

武者膽氣雖足,可眼前高椅上的年輕人,本就帶着一股無形威勢,此刻匡府之中,随處可見他傾瀉的殺機。

如此場景,衆人只覺脖子與腦袋像是松動,稍有不慎就會搬家。

這般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只要怕死,膽氣定然不夠用。

清流城,變天了。

這一位,看樣子比匡肴要危險啊。

多數人惴惴不安時,塗江派的廉子駿往前一步:

“大都督,清流城內有名有姓的朋友們都到了。”

周奕點了點頭,他目光一掃,沒有人與他對視。

“前幾日我還在六合城,就聽到清流城中不少人在議論我,既然大家與我這麽熟,就當作是朋友。”

“因為是朋友,所以今日沒有請你們到官署大營,只來這匡縣令家宅,想必你們對這裏很熟悉,如此一來,沒有生疏感,那便容易說話。”

清江派的李濤年點頭道:“大都督言之有理。”

七八名與李濤年熟稔的家族掌舵人,也跟着附和。

他們一附和,合群的人全都附和。

周奕一眼就挑中一位臉閃怒氣之人。

他手一指,虛行之似乎早就明白,精準将人找出。

那是個着黑衣的鼠須漢子,五十餘歲。

“你似乎很不滿?”

“誤會!”那鼠須漢子一驚,正要再辨。

虛行之道:“大都督,他是城中最大妓院春滿閣的魏管事,是巴陵幫的人。”

巴陵幫是天下有名幫派,那鼠須漢子心中稍定,忙道:

“大都督,我巴陵幫對貴軍占據清流絕無異議。”

衆人瞧看青年反應。

“巴陵幫,不過是販人妻女的鼠輩。”

“把他拖下去斬掉,調查春滿閣,只要與賊匪有關,全部殺頭,以後江淮軍治下,将沒有巴陵幫容身之所。”

周奕平靜吩咐,衆人面色一變。

那魏管事吓得一抖,他怒喝咒罵間揮拳反抗,數名上募營高手撲了上來,頃刻将他拿下,像是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才出門口,就聽到慘叫聲。

巴陵幫的管事已經被光速斬掉,出刀的人刀很快,正是當日對周奕出刀的田東派大光頭曹正。

如今已經棄暗投明,被安排為禦用劊子手。

衆人見狀,不敢再有別的心思。

巴陵幫的勢力,可比他們要大得多。

這位大都督,根本是毫無顧忌。

“諸位都是清流老人,想必很明白城內有一個巨大問題。”

“那便是賊匪。”

田東派掌門人桑師翰立刻站出來道:

“不錯,賊匪擾亂清流許久。”

“賊匪必須要剿,不剿不行!”

登時傳來一陣哄鬧,顯然衆人對琅琊七大賊多有忌憚。

一名員外打扮的中年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都督,琅琊賊匪為患多年,其中多有強人,高來高去,難以防範,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無妨,城外之賊不用你們擔心。”

周奕的目光掃過衆人:

“但城內之賊隐藏頗深,卻需要你們配合找出來。我滅了匡縣令,因為他正是琅琊七大賊之一。”

“什麽?!”有人一臉震驚。

周奕壓下雜聲:

“你們有些人不知情,有些人知情,過往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只要與匡肴打過這類交道的,請去向虛軍師說明,我只給你們半天時間。”

“接着,配合我軍把藏在城內的賊人全部拔除,這事便過去了。”

“提醒一下,我手上還有一名大賊,他知曉琅琊虛實,只要與你們所述不一致,便說明毫無悔改之心,下場将與賊匪一樣。”

衆人心中一緊,又聽周奕道:

“我軍入城之後,可沒殺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對諸位的生意更沒興趣,占此城對你們有益無害。”

“往後只要按照城內規矩正經做事,江淮軍不是你們的敵人,反而是你們的依靠。”

一些人聽了他的話,心下稍寬。

但是,懸着的心還是放不下來。

江淮軍的名聲他們聽過,不見得有這般好。

周奕擺了擺手,虛行之便領着他們出去了。

李靖彙報了傷亡情況,有田東派、塗江派兩家幫忙,江淮軍幾乎是直接入城。

從攻城戰變成了追擊戰,一路追着匪軍亂殺。

此番閃擊清流,傷亡微小,幾乎沒付出什麽代價。

晚間,周奕與李靖、虛行之湊在一起。

虛行之整理了各家給出的情報,周奕講述琅琊賊與廬江郡張善安的關系。

他們商議一通,定下計策。

李靖先帶人出城,堵住前往琅琊山的必經之路,接着由西門君儀、王闌芳各帶人馬在城內行動。

由巨鲲幫、田東派、塗江派的人帶路。

接連三天,對清流城內藏匿的賊人展開獵殺!

左游仙的這些手下對清流滲透的厲害,一些人已經融入各大家族,但這些家族又不敢行動。

這一次,被周奕裏裏外外,除了個乾淨。

那些翻牆而出,欲逃回琅琊的賊人,大都被李靖滅殺。

清流城內,經歷了一場大亂。

但是亂局過後,像是一個得大病的人,終于拔掉病根,能好好喘一口氣。

城內諸多勢力聯手散播消息,江淮軍入清流後的第七日,開啓“殺賊大會”。

數萬名膽大百姓來到城門口,目睹匡肴被公開斬首。

周奕站起城樓上,抓着匡縣令的頭發,請他赴死。

一刀将匡賊頭顱斬去的剎那,城中受到欺壓的百姓發出震天歡呼。

那一刻,城門附近傳響一聲聲“大都督”!

接着,又将這段時日抓來的數十名賊匪排排按在城下,由曹正等田東派快刀手主刀。既欣賞刀法,又斬殺賊匪,直接叫清流城的精神風貌換了一茬。

殺人過後,由虛行之當衆宣布清流二十策。

諸多規則,于民大益,又給經商之人,更安全的環境。

而江湖人,也要在本地講規矩。

原本可以肆意妄為,但大都督一來,清流的規矩就有了。

初初時,大家興奮勁過了,可能會懷疑是江淮軍作秀。

可接連半個月,真的是秋毫無犯。

這一下可不得了,一下安穩的清流城,讓城民都有些不适應。

放眼江淮,滁州清流城,真的成了一股清流。

匡縣令的錢財,還有其黨羽在清流的多年搜刮,全都成了周奕的軍費。

而滁州一地的幾座小義倉,全落入江淮軍手中。

有錢有糧,時機成熟。

接下來虛行之挂出牌子,擴軍招募猛士。

此次無需強征,竟也有大批壯漢來投,甚至是直奔上募營而去

“清流城已徹底安穩下來!”

清流官署內,虛行之很是振奮。

一旁的李靖也笑道:“如此一來,杜将軍有了我們這個後方,六合不再是孤城。來整與尉遲勝多了顧慮,再想攻下六合,那可就難了。”

虛行之大樂:“天師果真有天命在身。”

周奕放下手中的經卷,笑道:“怎麽又扯到天命了,不是你們安排的好嗎?”

“欸!”

虛行之道:“這匡肴明面是官,暗地為賊,故而有力也不支援來整,叫來整錯失了攻破六合的時機。”

“而李将軍,也像是天授神将。”

“諸般巧合,叫我們在江北站穩了腳跟!”

李靖不由打趣:“虛先生還忘加了一個天授軍師。”

周奕笑問:“接下來還用得上我嗎?”

虛行之擺手:“不用,清流徹底穩固,天師自去尋牧場主人,琅琊賊我們去除便好。”

周奕沒理會他的暗示:

“我準備去廬江一趟,瞧瞧道祖真傳的法門。”

“還有那幾個大賊,我對他們的劍罡也很感興趣。”

“就順便去琅琊一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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