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劍出大唐 > 第122章 蟬鳴一世 佛魔大戰

第122章 蟬鳴一世 佛魔大戰(1/2)

目录

第122章蟬鳴一世佛魔大戰

射日城亂局平息,韋徹命刀斧手散去。

大管家走入別院,對幾名領軍頭領加以嚴詞,不僅混入刺客,還差點在衆軍包圍之下叫人走脫。

大龍頭的臉朝哪裏放?

這等松懈軍陣全被江淮大都督瞧在眼中,把自家虛實暴露個乾淨。

另外一頭,韋徹當衆領罰三杯,更是銳氣大挫。

已沒了初見周奕時,排列軍陣朗聲請他登門的豪情。

反倒叫周奕在鹽城軍兵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強大印象。

一念至此,大院前盯着池中堅冰的韋徹心中空落,急于找事填補。

他擺了擺手,把兩位文書叫來的城內向導遣退。

上前三步,毛遂自薦:

“大都督,我領你一覽鹽城吧。”

周奕此前拒絕過一回,這次不再推辭。

很快,十幾匹快馬從韋府大門前飛奔而出。

大管家與兩位文書望着這一幕,心情各都複雜。

“大龍頭改變想法了嗎?”

“等回來再問吧。”

三人轉身回去,帶人收拾滿眼狼藉的大宅,他們瞧見屋頂許多大洞,都是被某位大都督踩出來的。

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倘若再打一會兒,怕是要把宅子給拆掉。”

“這幾個鐵勒人的箭陣着實厲害,換一個稍弱些的對手,此番定然得手。那可就把我們害慘了。”

“難怪那左游仙會敗。”

大管家嘆了一口氣:

“相比于功力,我覺得最難纏的還是輕功。這等突如其來的箭陣都殺不死,就算他突然發難,我們今日之布局,最多把他手下人殺掉。

想将他留在這個大宅中,幾乎不可能。”

三人一邊查看大宅破損情況,一邊做軍陣推演複盤。

韋大龍頭,則是領着周奕參觀鹽城郡的第一特色。

毫無疑問便是“鹽”。

廣袤的海濱灘塗上,星羅棋布的鹽田如鏡面般倒映天光。

鹽工們赤足踏入齊膝深的鹵水池,手持木耙将含鹽泥沙聚攏,待烈日蒸曬,再以竹篩濾出結晶的白鹽。

韋徹在岸邊指點,講一些得鹽流程與販運。

周奕一眼掃過。

鹽場四周,堆積如山的鹽垛在陽光下閃爍,遠望如積雪覆蓋的丘陵。

雪白鹽山,一點也沒有說錯。

鹽城軍陣較為松散,但裝備精良,想到那些昂貴的明光铠,周奕只嘆韋徹好命。

“韋大龍頭,聽說你的兵器都是從東溟派購得的。”

“正是。”

受了不小打擊的韋大龍頭,總算露出一些得色:“東溟派鑄造的兵器精良耐用,乃是緊俏貨,但只要韋某人下單,立時就能購得。”

“因為我很有信用,從不拖欠他們錢款。”

望着雪白鹽山,韋徹不經意間露出了土豪氣質。

周奕看韋大善人的表情,也和顏悅色一些。

這一晚,周奕歇在射陽城。

他睡得很安穩。

但是,韋大龍頭府上,兩位文書與大管家相繼看過信後,全都沉默。

韋徹坐在桌案前,目光穿過燭盞,看了三位軍師一眼。

又定睛在信中的某一行字上:

“吾主游長江,過高郵,首來鹽郡,與大龍頭見過。江湖茫茫,人煙浩淼,能得一見便有三分緣法,故常言初見印象最深,他年再見,不複今朝.”

信上說了江南、江北的局勢,又言虎牙郎将公孫上哲正在備軍南下。

諸般局勢,叫人眼花缭亂。

但是,韋徹的眼睛掃過一圈後,還是盯在那一行字上。

“他年再見,不複今朝”

他念了一遍,将目光稍稍拉遠:“三位兄弟,如何抉擇。”

鹽郡因鹽而富,他們占據一方,本意是左右逢源,一直觀望到天下皆定。

倘若無有今日之亂,看這封信,還能做些選擇。

這時再看,這普普通通的一封信,卻能叫他們舉棋不定。

大管家帶着隐憂:

“虛行之以周大都督為主公,誇他是潛淵之龍不足為怪,只是我觀他行事作風,确有風範。

但當今局勢,撲朔迷離,定鼎乾坤,不是一些才情武功就夠的。

西楚霸王勢大,最後也敗給劉邦,我們驟然下注,一旦失策,往後該怎麽彌補?”

身量高一點的文書道:“可否表達善意?”

另一文書搖頭:“你看他對鐵勒王是什麽态度?不過,他确實有資格說這番話。”

“此番,因為鐵勒四箭衛之事,我們已經将他徹底得罪,只是沒有表露。”

“一旦他真能奪鹿,恐怕會清算舊賬,這一點善意,也難落什麽好下場。”

大管家一拍大腿,把鐵勒人的祖宗十八代罵過一遍。

他長嘆一口氣,看向韋徹:

“大龍頭,還是你做決定吧。”

兩位文書也道:“是啊,大龍頭決定吧,我們無有怨言。”

韋徹點了點頭。

這一晚,他徹夜難眠.

翌日。

射陽城湧出一隊精銳兵馬,由大管家和兩位文書帶隊,送江淮一行至邗溝渡口處。

陽光和煦,春風脈脈,輕撫碧水。

這時

周奕乘舟将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

馬蹄急急踏來,清脆悠揚。

“大都督且慢!”

一道人影踩着馬背,在戰馬嘶吼中,飛過兩丈水面,登上木船。

來人,正是韋大龍頭。

他雙手各提一物,來到周奕面前。

“大龍頭還有何事?”

韋徹的眼圈微微發黑,遞上兩樣東西:“正有兩樣東西要送給大都督。”

“哦?”

周奕推辭,笑道:“已得大龍頭隆重招待,怎好再收贈禮。”

韋徹裝作沒聽見這話,他先送上一柄摸上去冰冰涼涼的寶劍。

“此劍乃是東溟派所鑄神兵,名曰寒鐵寶刃,非常稀罕。”

“我近期僥幸得手,就送給大都督當一飾物。”

話罷又遞上一個小小麻袋,抖動如沙。

他有些不舍道:“這是我鹽郡細鹽,也請笑納。”

将鹽袋朝周奕手上一塞。

韋徹不再多話,一個飛身,又躍下船來。

周奕看了看兩樣東西,對韋徹抱拳道:

“大龍頭,我們下次再聊海鮮治法。”

韋徹道:“吾當治之。”

“大都督,再會~!”

“告辭~”

韋徹一行人望着帆船遠去,大管家,兩位文書就站在他身邊。

“大龍頭是怎麽想通的?”

韋徹本想正經回答,忽然道:“因為昨日我與他游鹽場時,發現他是一個很懂鹽的人。”

“比我們更懂鹽?”

“他用鹽精微,與我提到了鹽焗美食,暗合我治海鮮之理,想來是同道中人。”

大管家三人登時失語。

韋徹從苦惱中擠出一絲笑容:“看你們緊張,開個玩笑。”

“三位兄弟,希望我的選擇沒錯吧。”

大管家雙手一攤:

“事已至此,先回城喝酒吧。”

“這下不用擔心江淮軍惦記咱們的鹽場突然打來了,隋軍一來,也不怕沒人幫忙。”

“大都督一劍殺敗左游仙,鐵一般的事實,這次,咱們的靠山大得很。”

“……”

幾人改變了說辭,心中一寬,忽然覺得也能接受。

他們大部隊返回射陽,另派出一股精銳渡過邗溝,朝六合而去

周奕站在船上,狄方思正與馮四讨論韋徹。

很難想象,他會突然下定決心。

周奕今早見韋徹不來,心道鹽城之事還要往下拖,哪料他把驚喜留在最後。

韋徹想觀望,但那幾箭射出來,逼着他站隊。

鐵勒王陰差陽錯幫了個忙,但這筆賬周奕記得清楚。

死掉五大箭衛,遠遠不夠。

他想了想草原格局,又把韋徹所贈的寒鐵寶刃拿在手中。

拔出劍來,陡生寒氣,刃光凝而不散。

果是神兵。

東溟派的鑄劍術非同小可,不知這柄劍,又是哪位鑄劍大師所鑄。

滿帆往北,從邗溝入山陽,進入淮水。

逆流而上,直去桐柏渡口。

這一段水流較急,暮色四合之際,将舳舻泊于津口。

周奕放眼望去,見長堤如蟒,伏卧蒼茫之間,官柳垂金,新抽初芽半寸。

此處,正是近盱眙方向。

自孟讓北逃瓦崗,盱眙這邊的渡口暫無戰事,舟楫數目是往日數倍不止。

這早春到來,淮水挾冰澌而東注,漕渠吞寒潮以北拱。

正是通濟渠與淮水交彙之處。

晚間渡口亮起燈火,還有叫賣之聲,非常熱鬧。

周奕站在船上,看水中漩紋層疊,映照火光,宛如龍鱗。

也只有兩水交彙,才能看到這等景象。

正在欣賞夜色,忽然感覺不遠處有目光飛來。

他目力極佳,扭頭便看到三丈外一艘船上,正立着數道人影。

周奕一轉頭,那邊人也發現了。

忽有一道清亮的男聲喊:

“那位朋友,可否上船一敘。”

周奕正等着馮四他們從碼頭采買熱食回來,喊話這人他并不認識,但心道閑着也是閑着。

登時白衣一閃,飛躍三丈,來到喊話那人船上。

船上幾人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

起興喊來的人,竟是高手。

不過,他們轉瞬間恢複如初。

周奕往這艘大船上一踩,立時引來船上一衆高手的注意。

為首的年輕人擡手,将他們遣散了。

周奕看到為首有三人。

有一名戴着胡帽的美麗少女,一身華貴裙裾,腰挂翡翠。

她身旁還有一名青年,英俊威武,華劍麗服,冠發齊整。

兩人站得較近,看來都是來自高門望族。

與二人隔着兩步的還有一名英俊不凡的年輕人,他不着劍履,顯得溫文爾雅,臉上正帶着笑意。

方才出口喊話的,正是此人。

周奕與那青年正互相打量。

一旁站着的年輕男女則感到奇怪,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叫這人上船。

“我見朋友舵向朝西,可是從邗溝那邊來的?”

“正是,我從揚子津渡一路至此。”

周奕問道:“你想打聽些什麽?”

青年道:“聽說此地戰事連連,雖得到些消息,但也想找位順路的朋友打聽一下近況。”

“放心,暫時打不起來。”

周奕看向淮水之東:“就算你們直下長江,兩個月內也不會碰到太大戰事,出海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他的口氣頗為篤定,似乎對江南局勢了如指掌。

三人見過他的身手,又見他氣度不凡,想來大有來頭。

那青年定睛看了周奕一眼,抱拳介紹道:

“在下李世民,她是小妹秀寧,這位是柴紹。”

“敢問朋友高姓大名?”

周奕微微一笑,也不隐瞞:“在下周奕。”

三人一聽到這個名字,僅是反應一瞬,忽然目中綻光。

李秀寧目光下移,瞧見了他腰間所佩之劍,正是帶着東溟派印記的寒鐵寶刃。

他們對東溟派,那可再熟悉不過。

這等兵刃,非是有錢就能買到。

再結合他的武功,氣質,還有說話的口吻,心中已基本确定他是誰了。

當下,心中各流淌起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

李閥乃是當世四大門閥之一,聲勢極大。

在朝堂、江湖上可謂是無人不曉,與天下諸多大勢力往來密切。

但是,江湖上卻有一些人,有資格不在乎他們大閥身份。

眼前這年輕人,正是其中之一。

李秀寧與柴紹正猶豫,要不要點破對方身份。

李世民灑然一笑:

“原來是大都督在此,失敬了。方才見你立于船頭,頗覺不凡,卻又思索不得,這才忍不住開口。”

周奕溫聲笑道:

“常聽人說,李閥的二公子有不世之才,縱馬雁門,是關中第一才俊,今日一見,風采沒叫人失望。”

他倆一開口,一旁的李秀寧與柴紹,竟沒法插嘴。

李世民沒在意他的誇獎,轉而問:“大都督可用過飯?”

“沒有。”

李世民欣然相邀:“艙內正有薄酒,不如小酌一杯。”

李秀寧與柴紹投目望去,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這當下江湖上風頭最盛的人物,竟直接點頭。

他們還在思索,

周奕與李世民,已一邊說話,一邊走入船艙。

周奕可以确認,這一餐一定比馮四采買回來的要好。

桌上全是精致魚蝦,種類多樣,做法各異。

看樣子,都是從淮水中新捉上來的。

用飯喝酒時,周奕與李世民聊起了江南局勢,又從江南局勢說起天下紛亂與幾大起義勢力。

接着便是草原各部動亂與突厥野心。

就連楊廣即将要帶骁果軍南下的消息,也包含在內。

一旁的李秀寧與柴紹很是吃驚,所謂交淺不言深,不明白他們為何初次見面,就談到這種程度。

一時間,就更不好插話了。

他們默默旁聽,忽然發現.

這位大都督并非只是心系江淮,對于天下局勢,竟有非同一般的了解。

至少,在話語上,他與李世民溝通毫無障礙。

不知不覺,酒菜漸少。

李世民第三次叫人添宴,周奕這才謝絕。

兩人倒盡最後一杯酒,這時.

李世民問:

“周兄,你若整頓江淮,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李秀寧與柴紹一齊看來。

周奕望着他,緩緩道:“隋失之鹿,吾當逐之。”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聽他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