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赵小悦的坦白（1/2）

从李锐的病房出来，我转了个弯，走到走廊另一头。赵小悦的病房门半掩着，我敲了两下，推开。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输液管从手背绕到床头的架子上。听见门响，她慢慢转过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扯到后腰的伤口。看见是我，她没有坐起来，只是把脸转正了，等着我开口。

“伤怎么样？”我问。

“死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翻开笔录本。“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你愿意说就说，累了就停。”她点了点头。

“孙豹藏身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赵小悦深吸了一口气。“是用手表找到的。”

“手表？”我看了看她旁边的桌上，没有发现手表。

但下一秒，一个画面忽然从我脑中闪出。

先前在查新生塑料厂仓库爆炸时，附近监控的片段里，我曾经看到赵小悦的左手戴过一只女款的电子表，款式跟高航戴的那只很像。

“那只表有追踪定位功能？是高航送给你的？”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微微点头。“是，那只表是我之前生日航哥送给我的，他也有一只男款的。”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个沉默寡言的电工，那个用“HAD45”藏了一辈子心事的人，早早就在他妹妹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看不见的线。他教她怎么用，教她怎么在危险的时候找到该找的人。他大概没想到，这根线最后牵出的，是他自己的命。

“如果我没猜错，”我压下那些翻涌的东西，继续说，“李斯文把你女儿掳走，以此要挟你出来谈判时，你趁他不注意，把那只手表藏在了他或者孙虎的车里。”

赵小悦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震惊，是一种被看穿之后反而踏实下来的松弛，像是在说：你终于问到这里了。

“警官，果然厉害。是，我当时就是把手表塞进了孙虎车子的后座缝隙里。后来一直跟踪，才发现孙豹还活着，被藏在了一个旧平房区里。”

“所以你就决定以身犯险，打算拿孙豹要挟孙虎，一方面换回你的女儿，另一方面你也能利用孙虎来对付李斯文，以此来救王丹凤。”

她微微点头。

“但是，”我顿了顿，“当时你是怎么知道王丹凤与李斯文等人决战的具体日子和时间？王丹凤为了保你和李锐的命，她最后是没让你们参与的。”

“是摄像头。”

“摄像头？”

“我去买了一些微型摄像头，分别装在丹姐住处的门口周围，还有孙豹藏身地方的附近。丹姐的住处只有我和李锐知道。孙虎每天都会去那里看孙豹。我用摄像头日夜监视他们，只要他们两个在同一日差不多时间行动，那个就是最后的决战之时。”她停了一下，“这也是航哥之前教我的。摄像头是一个很好的东西，既可以保护家人，也能对付敌人。”

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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