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两界（2/2）

正中央的高台上，那道模糊的高耸影迹依然端坐，但轮廓更加清晰，不再只是星云和光影的聚合体，而是开始显现出某种接近人类又远非人类的形态。

阿尔萨斯迈步走了进去，他的靴子踩上神殿的地面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脚下的触感坚实而清晰。

他走了一段距离，在高台前停下，抬头看向那道高耸的影迹，开口问了一句。

“这次不是偶然，对吧。”

影迹没有立即回应。片刻之后，一道声音在阿尔萨斯的意识中响起，那道声音没有方向，没有音色，没有情绪，只有清晰到极致的信息直接嵌入意识深处。

“你很擅长观察。”

阿尔萨斯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对方继续说话。

“你此前两次进入缝隙，皆是因你触碰到了世界规则的边缘。第一次是你强行撕开两界壁垒，第二次是你在废弃地下城引动残余的虚空之力，皆是偶然。但这一次，是我将你召来的。”

“为了什么？”

“为了两界的合并。”

“两界合并。”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没有激起任何回响。他站在原地，目光没有从高台影迹上移开，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支点。

“说清楚。”

影迹没有立即回答，那道介于声音与意识之间的信息流在阿尔萨斯脑海中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某种过于庞大的信息结构，然后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展开。

“两个世界最初是一体的。在比你们所知的任何历史都更久远的年代，这世界并非被裂隙割裂而是完整的领域，上层与下层没有阻隔，生灵在其中自由迁徙。”

“后来，世界撕裂了。一部分沉入底层，一部分升至表层。被撕裂的边界地带演化为维度壁垒，形成了裂隙。世界在撕裂的过程中自我修复，但修复的结果并非将两界重新合拢，而是将它们分开——让它们各自独立运转，互不干扰。”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两界的生灵都忘记了它们曾经是一体的。”

阿尔萨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但合并的力量从来不曾消逝。”影迹继续说道：“它只是变得微弱、难以察觉。它在世界规则的最底层缓慢积累，像是被堵住的暗河，水位在上涨。”

“而现在，水位已接近地表。”

“所以……”阿尔萨斯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问道：“穿越者、时空风暴全都是这个过程的附带现象？”

“是征兆。”

影迹的信息流在阿尔萨斯脑海中短暂地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给他时间消化。

“当两界开始重新趋近，规则在边界处会产生扭曲。裂隙会出现，时空的连续性会被短暂打断，个别生灵会被卷入这些扭曲中，偶然地从一界落入另一界。你所说的穿越者，正是世界在走向合并的过程中产生的涟漪。”

阿尔萨斯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线。

“你刚才说‘修复的结果是将它们分开，让它们各自独立运行’。但是那不是修复，只是延迟。”

“你说得对，只是延迟。真正的修复只有一种，让两界重新合拢。我一直在等待，而你是目前为止最接近完成这件事的存在，你的做法很有趣，我喜欢。”

“所以，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