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时间线（2/2）

“是的。”影迹的声音平静道：“你的意志已经证明它能统摄多条时间线的走向。玩家们涌入百层塔、起源岛的魔物与半魔人共存、黎明城从废墟中崛起——这些事情，都是你在无数条可能的时间线中选择并固定下来的唯一路径。你已经具备了坐在高台上的资格。”

“我还能走下来吗？那你呢？”

影迹沉默了，灰白色的眼眸垂下，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精确的措辞。

“坐上高台之后，你的意识会扩散到所有时间线上，你依然能感知到自己在每个世界中的存在，但那将像是隔着水面看倒影——你能看见，能感受，能影响，但无法再像现在这样，双脚踩在实地上，亲手推开一扇门。”

“所以，这是一条单行道。”

“所有的道路都是单行道。区别只在于，有些路远，有些路近。”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你呢？”

“……”

阿尔萨斯不信任对方，他轻轻摇了一下头，答道：“我不接受。”

“你是说——”影迹的轮廓微微浮动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我不接受你的提议。”阿尔萨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高台上那道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轮廓，“我可以接受坐在高台上，但我不能接受成为你所说的‘时间之神’。因为那个位置上不需要神，只需要一个能看清楚所有分支的人。”

影迹没有说话，它只是安静地看着阿尔萨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可以坐在高台上俯瞰时间线，但你没办法同时处理所有分支的细节。你需要有人在锚点前，替你把事情做完。”

阿尔萨斯向前迈了一步，他的靴子踩在虚无中，落脚的瞬间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掠过几条正在纠缠的光带，将它们轻轻推开。

“你负责看着整体，我负责处理具体的分支。你坐在高台上，把需要被斩断的锚点指出来。我一个一个地解决。这是协作，不是取代。你不需要消失，我也不需要困在高台上。”

影迹安静了很久。

它的轮廓边缘依然在微微闪烁，像是某种正在接近极限的信号，但白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变化——

不是软化，更像是松动。

“你确定吗？”

“如果时间线真的会让两界提前走向错误的方向，”阿尔萨斯正色道：“那我现在就进去把它解决了。等你把下一个锚点指出来，我再进去处理下一个。”

“你坐在高台上，我在

影迹沉默了更久的时间，然后它的轮廓边缘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某种正在扩张的东西重新收敛了回来。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务……务实。”

“我本来就是一个务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