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市囤货捡大漏，空间藏尽半生家底（1/2）

午后的阳光略显慵懒，透过错落的胡同屋檐，洒在隐蔽的黑市巷道之中。

苏白压低头上的布制帽檐，视线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片露天黑市。

粗略一眼望去，这片藏在老城胡同深处的地下交易市场，规模远比他预想的要大上数倍。

单单是视野可及的核心交易区域，人流量就足足有五百人之多。

形形色色的百姓混迹在此，姿态各异，神色大多带着几分谨慎与局促。

有人随意蹲在墙根路边，身前摆着简单的货品。

有人笔直站在巷道两侧，低声和来往路人小声交谈议价。

不少妇人肩头挎着缝补结实的粗布菜篮，篮中藏着自家产出的货品。

更多人的脚边，都放着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里面装着粮食、干货、杂物。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四处张望、左右打量，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买卖受限、严查私贩的特殊年代。

敢光明正大摆摊交易的寥寥无几，所有人都藏着掖着，小心翼翼。

整片黑市看似松散杂乱，实则暗藏规矩、井然有序。

市场外围的墙壁边角处，零散倚靠着几名身着普通便衣的精壮汉子。

他们看似闲散抽烟闲聊，神色慵懒，毫无存在感。

可那双时不时扫视全场的眼眸，却锐利如鹰，扫视着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来往的每一个商贩、每一位顾客，尽数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这些人，便是这片黑市的幕后管理者与秩序维护者。

有这群专人镇场，这片黑市才能在严查管控的京城腹地，安稳存续许久。

也正因有专人把控秩序、隔绝巡查，这里才敢公然交易各类紧俏物资。

苏白心中暗自了然，能在京城核心地带撑起这般规模的黑市，绝非偶然。

这里有门道、有靠山、有规矩，远比零散的街头倒卖安全百倍。

压了压帽檐，遮住大半面容，苏白身形微侧，顺着人流缓步挤入市场深处。

踏入黑市内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粮食、烟火、泥土与油脂的独特年代气息。

目光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货品，苏白心中暗暗惊叹。

这片黑市售卖的物品种类，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齐全丰富。

平价难寻的粗细杂粮、稀缺珍贵的各类布票工业票，在这里随处可见。

寻常供销社限量供应的新鲜猪肉、土鸡蛋，更是摆摊常客。

甚至不少商贩的胳膊上，层层叠叠搭着几件干净整洁的半新棉袄。

他们压低声音，避开路人耳目，悄悄向过往行人低声兜售议价。

全程不敢高声言语，生怕引来巡查人员，招惹无妄之灾。

苏白放缓脚步，顺着巷道慢慢闲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烟火缭绕、百姓互通有无的热闹场面。

和他记忆里后世乡下赶大集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高声叫卖的喧哗，只剩低声耳语的交易。

所有人都谨小慎微，生怕一步出错，惹来麻烦。

市场里的人群，大多都是周边各个村落赶来的普通老百姓。

他们大多衣着朴素、面带风霜，挎着自家缝制的布篮。

手里拎着自家散养的鸡鸭鹅，或是攒存了一两个月的新鲜土鸡蛋。

家家户户物资紧缺，日子拮据艰难。

他们冒着风险跑来黑市，不为牟利发财，只为换几张活命的票证。

换些粮票、布票，补贴家用，熬过青黄不接的艰难日子。

一路缓步闲逛观察，苏白对这个年代的民生百态，有了更真切的体会。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巷道内侧一处避风的墙根角落。

墙根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淳朴老大爷。

老大爷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旧褂，身形佝偻，神色谨慎。

他脚边静静摆放着一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竹编篮子。

篮底铺垫着一层干燥柔软的稻草，稻草之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层雪白圆润的土鸡蛋。

鸡蛋颗颗饱满匀称、色泽鲜亮，粗略一数，足足有五十余枚之多。

看着品相极好，一看就是农家散养、每日新鲜攒下的好货。

苏白见状，心中一动，当即停下脚步，顺势蹲在了老大爷身前。

他没有急于开口问价，而是随手拿起一枚鸡蛋。

侧身对着头顶洒落的日光，轻轻透光细看。

蛋壳表层光滑细腻，没有半点斑驳黑点与裂纹。

透光之后，内里澄澈通透，没有散黄、没有变质。

是百分百新鲜完好的农家土鸡蛋，品相极佳。

确认货品没有问题，苏白这才轻声开口询问。

“大爷，您这鸡蛋怎么卖？我想收一些。”

老大爷闻声，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

常年底层劳作的风霜，刻满了他的脸颊，眼神带着底层百姓独有的警惕。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苏白一番。

见苏白衣着干净、气质端正，不像是巡查人员，也不像是地痞无赖。

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些许，缓缓伸出两根干枯黝黑的手指头。

他声音沙哑低沉，刻意压低音量，小声说道。

“同志，不收钱，现如今钱不值钱，只换粮票。”

“两个鸡蛋，换一斤粗粮票，不议价，全城都是这个行情。”

苏白闻言，心中快速默默计算起来。

两个鸡蛋一斤粗粮票，五十余枚鸡蛋，刚好折合二十五斤粗粮票。

这个价格，贴合当下黑市的通用行情，公道合理，没有漫天要价。

对于如今一票难求的年代来说，绝对不算贵。

苏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摸向衣兜。

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叠叠整齐规范的粗粮票。

这是他前段时间从部队转业归来，部队特意为他补齐的各类票证。

在物资匮乏、全民凭票生存的年代，这就是最硬的硬通货。

他低头认真数出二十五斤足额的粗粮票，整齐递到老大爷手中。

“大爷，我全都要了。这里是二十五斤粗粮票，您清点一下。”

老大爷双手颤抖，连忙接过递来的粮票。

这是全家几口人许久的口粮希望，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低头一张一张仔细清点，反复核对两遍，确认数量分毫不差。

紧绷了许久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淳朴真切的笑容。

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微微咧开，满眼都是满足与踏实。

他立刻将身前的竹篮轻轻推到苏白面前。

“小伙子，你心善公道，东西归你了，拎好，别摔碎了。”

苏白微微点头道谢，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篮。

他动作轻柔至极，将篮中五十多枚鸡蛋，一枚一枚轻轻取出。

尽数转移到自己提前带来的厚实大号帆布收纳袋中。

每放一枚，都仔细摆放稳妥，生怕路途颠簸磕碰破碎。

全部装好之后，他仔细收紧帆布袋口，牢牢系紧绳结，杜绝晃动。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缓缓起身，准备继续逛市场捡漏囤货。

行走之间，苏白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万千。

这个六七十年代，真的是一个极度特殊的时代。

物资匮乏，供给有限，所有生活物资全部凭票供应。

在这个世道里，花花绿绿的钞票，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购买力。

很多时候，你手里握着大把现金，却寸步难行、无处消费。

有钱无票，连一口粮、一尺布、一颗糖都买不到。

反观各类粮票、布票、工业票，才是真正通行天下的硬通货。

手握票证，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换到实实在在的生活物资。

幸好他从部队转业归来之时，待遇优厚，部队特意给他补齐了全套票证。

不然仅凭手里的现金，在这个年代根本难以立足度日。

收好鸡蛋，苏白提着帆布布袋，继续在黑市之中慢悠悠闲逛。

他不急着离开，好不容易找到这般安稳齐全的黑市。

不趁机多囤一些紧俏物资、捡几波年代漏，实在太过可惜。

他一路避开人流密集区域，专挑僻静巷道、零散小摊打量。

片刻之后，他走到了市场最深处、人流最少的僻静角落。

这里远离主交易区，人少安静，极少有人驻足停留。

苏白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关注自己。

身形一晃，极其自然地闪身钻进了旁边一条无人通行的狭长小胡同。

这条胡同两侧，是高耸厚重的青砖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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