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旧讲义摆在眼前，他第...（2/2）

“我要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张玄沉默了片刻。

“好。”

他看向沈玉衡。

“凡此次受害者，愿出庭作证者，总堂负责一切路途安全。”

“另外，传我命令。”

张玄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阁楼。

“自今日起，废除所有与拉新数量直接挂钩的贡献点奖励制度。”

“取消所有层级分润。”

“成员贡献，必须通过完成授课、救治、护送、炼丹、制符等实际服务来获取。”

这道命令，等于亲手斩断了飞升互助会最引以为傲，也是最快的一条扩张渠道。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命令刚刚颁布不到半个时辰。

传讯法阵的光芒，便开始疯狂闪烁。

“报！乌梧分会，新增退会申请三百七十二人！”

“报！白石、天河两地，共计五名分会主事提交辞呈！”

“报！三境之内，入会人数减少……两千七百三十一人！”

飞升互助会，第一次出现了成员负增长。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法帖从天而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悬停在张玄面前。

是司徒镜的加急令。

“断龙崖七绝台公审，提前至次日卯时。”

只剩下一夜的准备时间。

张玄伸手接住法帖，面无表情。

他走到沈玉衡、顾清寒和莫问钱面前。

“从今天起，互助会所有新成员的招募与审核，交由沈玉衡全权负责。”

“所有纪律调查与处分，由顾清寒的戒律堂独立执行。”

“所有资金的拨付与使用，继续由莫问钱掌管。”

“我只保留两项权力。”

他伸出两根手指。

“提案权，以及……战时指挥权。”

“任何超过一千灵石的扩张计划，都必须经过你们三人会印复核。”

他亲手将自己的权力，关进了笼子里。

……

夜，更深了。

阁楼里的人已经散尽，只剩下张玄一个人，对着那面新立的戒律石碑。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张玄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张小石端着一盏孤灯，默默的走到他对面。

他怀里抱着一本用粗布包裹的书，书的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那是飞升互助会的第一本讲义，是张玄亲手写的。

“副掌门。”

张小石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通红。

他将那本讲义，轻轻放在了张玄面前的桌子上。

“我刚才去见了李大德他们。”

“他们问了我一个问题。”

张小石抬起头，直视着张玄的眼睛。

“他们说，他们做的，不过是把您当年教给我们的事，做得更彻底了一点。”

他指着那本讲义。

“当初在青云城，您也是这么教我的。”

“只要能拉来人，就能换贡献点。”

“只要能让他们当场突破，就能拿到奖励。”

张小石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是在质问，更像是在痛苦的求一个答案。

“副掌门……我们……我们和他们，最初的时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张玄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桌上那本熟悉的讲义，看着上面自己亲手写下的关于裂变、关于激励、关于快速扩张的话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平生第一次，他答不上来。

“当——！”

远处，断龙崖上传来第一声催审的钟鸣。

钟声穿过窗棂，带着山间的寒意。

夜风吹过，旧讲义的第一页被缓缓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