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砸烂愿力神座，方知谁...（2/2）

“罢了。”

他抬起手指，对着张玄的裁决牌凌空点去。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烙印在裁决牌的背面。

“传火者，不得替众生做选择。”

“众生道，众生可来，亦可走。”

两句道则如同暮鼓晨钟，在张玄的识海中回响。

“此道主脉，仍被锁在中州深处。你手中的残碑，只够你找到一条寻路的小径。”

“去吧，别让这火在你手中熄了。”

说完，古影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散无踪。

识海重归平静。

张玄缓缓睁开眼睛。

殿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推开总堂厚重的木门，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靠在门边的柱子下，怀里抱着一本粗布封皮的册子，蜷缩着睡着了。

是张小石。

他守了一夜。

听到开门声，张小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手里的讲义差点掉在地上。

“副掌门……”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困倦，有些沙哑。

张玄从他手中，拿过了那本飞升互助会最早的讲义。

他翻开，看着里面那些自己当年写下的通俗又充满煽动性的字句。

张玄把讲义合上，重新塞回张小石的怀里。

“这本书里，有些话，是我当年骗人的。”

张小石愣住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张玄。

张玄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所以，我给你一道新的权限。”

他取出一枚空白的令牌，当场烙印下一道神魂印记。

“此为，首席纠错令。”

“从今天起，任何一份互助会的传道文书，只要你认为有夸大、有欺瞒、有违我们昨夜刻下的新规，你皆可凭此令，一票否决。”

“我，也包括在内。”

张小石捧着那枚温热的令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

天亮之前，张玄召集了沈玉衡、顾清寒、莫问钱。

三印议席齐聚。

新的章程，在天光下被一条条修改。

“第一条：所有成员，皆有权随时退出愿力池，撤回授权。总堂需设立专人专账，确保三日内完成所有交割。”

“第二条：凡对互助会发展有重大疑议，经万人以上联名，可启动对创始人，也就是我的问责流程。”

沈玉衡执笔，顾清寒监督，莫问钱核算。

一条条，一款款，尽数写入了合法备案牌的附卷之中。

当最后一条“下一阶段，成立中州专项调查组”写下后，莫问钱郑重的将备案牌锁入了公库最深处的暗格。

就在章程落印的时候。

张玄腰间的裁决牌，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鸣。

牌面上那根原本指向断龙崖的细小指针，缓缓转动。

越过了仙盟总坛的虚影，遥遥指向了地图上更遥远更深邃的中州地界。

同一时间，他放在桌上的那柄铁剑，也受到同源气机的牵引。

剑尖微颤，偏向了同一个方位。

“铛——”

一声悠远的钟鸣，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中州的方向传来。

裁决牌的背面，那道刚刚烙上的金色法旨旁，多出了一道尚未开启的锁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