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2/2）

“有……”夏知筱一頓，忽然之間不确定了，她在資料室查了一上午，翻遍了相關信息，好像确實忘記了岑梓父母的情況，準确說，應該是忘了和岑梓相關的所有事。

她轉而看向江澈，“有嗎？”

江澈明顯也懵了一瞬，“沒有嗎？”

秦燃無意識點了點桌面，“杜向珊照顧的懷孕朋友是誰？”

夏知筱：“……”

江澈：“……”

他倆想說什麽。被上菜的服務員打斷。

等菜上好後，江澈才問，“你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秦燃：“嗯，一個視頻。”

至于視頻內容，肯定不能在餐館播放。

夏知筱動作比江澈更快，擡手召來服務員，“麻煩幫我們打包，謝謝。”

江澈：“你剛才怎麽不說，外賣更方便。”

秦燃：“忘了。”

江澈：……

剛上的菜，一動沒動，就被裝進打包盒，由秦燃和江澈一人提一半。

秦燃走最前面，很自然轉進酒店。

想問題的江澈下意識問說：“怎麽不去特管部。”

秦燃：“這裏近。”

落後兩步的夏知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最前面的背影。

避免打擾到休息中的鹿如，三人回去秦燃和江澈的房間。

手機放到江澈和夏知筱面前，點擊播放，在他倆看視頻期間，秦燃把鹿如那份放到一邊，剩下的依次打開，置于桌子中央，卻沒有立即動筷子。

如果鹿如在這裏就會知道，那晚段勇遇到那位門衛大爺的詭異行為，模仿的就是視頻裏的男人——岑梓。

而岑梓最後那條手臂，是他用嘴咬住剪刀，一點一點戳爛掉下來的。

剪刀不像剪刀，骨頭不像骨頭，就這麽血淋淋展現在鏡頭面前，以自拍的角度。

畫面最後，一個乾癟的東西遮住鏡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視頻結束。

夏知筱和江澈用了不短的時間來消化視頻內容，太詭異了，哪怕身處特殊行業的他倆，哪怕岑梓得到了傳說中軟骨散，那骨頭也不是這麽個軟法。

秦燃曲起手指，用指節輕敲桌面，“別想了，先吃飯。”

夏知筱回神，“可是……”

秦燃面色平靜，“視頻是AI的。”

夏知筱、江澈：“？？”

他們懷疑過這個世界，質疑過自己的能力，唯獨沒想過視頻會是假的。

給視頻的人是誰？

秦燃，前刑警隊長，偵破無數案件的前官方人員，會用個假視頻來玩兒他們？

說出去誰信？

王辰第一個不信！

江澈面色複雜，“鑒定過了？”

秦燃咽下嘴裏的飯，“嗯。”

江澈頓了頓，“視頻哪來的？”

秦燃：“黑了對方的網絡找來的。”

江澈：“……”

夏知筱：“杜向珊家？”

秦燃：“她朋友，阮妍家。”

夏知筱怔了怔，“你黑的？”

秦燃一臉坦然，“找了點關系。”

江澈無言以對，“你可是刑警隊長，違規操作犯法的吧。”

“現在不是了。”秦燃看他，“你現在也不是了。”

江澈被噎：“……至少編制還在吧。”

幾句話間，秦燃的飯沒了大半，剩下的一點也被他迅速消化，喝過水後，他才淡淡解釋一句，“聯合辦有特權，只要和案子有關，兩邊都不會管這點小事。”

他們還能說什麽？

吃飯呗。

秦燃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随意屈伸，胳膊搭着扶手，看似懶散放松，眼底卻是藏着讓人不敢忽視壓迫。

聲音淡淡，不怒自威，“你們有讓人遺忘某些事的法術？”

相處幾次下來，江撤清楚秦燃這般神态，是多年審訊犯人的經歷磨砺而來，已形成下意識習慣，沒有惡意，只是心裏不由一驚，他到底審過多少人？感覺比許多老邢警的職業習慣還要嚴重，不怪那些鬼害怕，因為人也怕。

夏知筱看起來比江澈平靜，一邊細嚼慢咽一邊思考，數秒後才開口回答說：“正統天師沒有，邪修不一定，但只是人的力量，哪怕有方法，也做不到這麽徹底。”

更何況，就連他們也受到了影響，很難想象做這件事的“人”，法力達到了何種地步。

夏知筱沒去看秦燃，心裏想着不知道鹿如有沒有受到影響。

嚴肅起來的江撤音色溫和，但不會像平常一樣時刻挂着笑意，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威嚴，“确實，按如今的環境，也不應該存在這般能力的大妖。”

秦燃垂眸沉默片刻，指尖點在扶手上，心有所感一般看向酒店門口。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卻在側面牆體方向傳來，由遠到近，最後略過他，停到夏知筱身後。

他的目光似是自然掃過那裏，眉間微不可查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