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 你相信平行（2/2）
俞時雙手抱緊自己，“很痛的诶！”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出來跟你爬山已經腦子進水了。”
“你這個人根本不聽人說話，好犟啊。”俞時跟上去，“你先和南序見一面吧，見一面吧見一面吧見一面吧。”
“沒用。”
“但你沒說不見。見一面吧見一面吧，你不是很想見嗎？”
南珂猛然停下腳步，俞時再一次撞她背上，她揉鼻頭，“幸好我的鼻子是真的。”
“他不想見。”
“我讓你看看我在南序心裏的地位。”
“證明給我看你們的愛情是真的？”
“不，應該是你找證據，指出我們的愛情是假的。”俞時停頓幾秒接着說：“我不需要證明，因為我們的愛就是真的。”
南珂嘲弄道：“那我現在跟你回家，你要怎麽跟南序說？”
“嗯……”俞時拉長尾音，“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
“所以……”
“所以。”俞時把躲在她身後的南珂扯出來，“你們可以見面談談了。”
南珂想象過無數種再次見面的場景，沒有哪一種會像現在這樣窘迫。
她現在一定是灰頭土臉風塵仆仆的模樣。
俞時有着超強的執行力，在南珂說出那句話後，她就押着南珂來到了這裏。
輪椅上的南序和窘迫的她面面相觑。
俞時關上門順帶把門反鎖，南珂頻頻回頭對俞時使眼色。
俞時權當沒看見，自己換上拖鞋再給南珂扔一雙，“我回房間，我保證我一定會鎖門，絕不偷聽。”
她溜進屋前還把王叔也推回他的卧室，“好了，這下是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南珂嘆氣低頭扶額，南序也垂頭不敢看她。
在門口僵持好久，南序才擠出一句話，“去沙發上坐。”
“南序，對不起，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要跟你道歉。”
“我已經，不在乎了。”南序自顧自後退進入客廳。
“我上門只是想和你說這個，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們下次見。”
南珂去擰門上的鎖，卻發現這門反鎖從裏面開也需要指紋。
“俞時不會就這樣放你走，進屋吧，喝水嗎？”南序拿出一次性紙杯放桌上，“自己去倒。”
南珂進屋拿起紙杯放在飲水機上，開始發呆。
南序等了許久沒等到她轉身，“飲水機上有花嗎？”
南珂捧起盛滿水的紙杯轉身，“你要不要跟我走？帶你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城市。”
“不要。”南序斬釘截鐵拒絕。
“這個時候就不要和我置氣了，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刻帶你走。”
“不，要。”南序一字一句說，“這兩個字很難懂嗎？我的婚姻很好，輪不到你操心。”
“我只是擔心你。”
“你不用擔心，我過得很好。”
“好？”南珂只恨自己沒帶那些查到的資料，不然就可以甩在桌面上，“那你告訴我，是誰一次又一次去看心理醫生？是誰吃了很多抗抑郁藥物？你甚至差點因為她的莽撞死掉。”
她半跪在他身前，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南序，你不幸福。”
南序推開她的手，“我幸不幸福不是你說了算。”
積蓄許久的情緒一觸即發。
“南珂，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不要打着為我好的旗號，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南序，你到底圖她什麽？圖她現在愛你嗎？但沒有愛會是永恒的，如果有一天她不愛你了呢？一無所有的你還能怎麽辦呢？你一次又一次看心理醫生不就是因為這個嗎？你不确定她愛不愛你，你不清楚她會不會永遠愛你，你不知道諾言什麽時候會失效。你的痛苦源頭不正是她嗎？但是我們血脈相連，在任何時候你都可以倚靠我，我們才是永恒的，不是嗎？”
……
俞時說不偷聽當然只是說說，她靠牆坐在走廊的地上安靜聽他們吵架。
聽到他們提起她，聽到他們互相用對方最在乎的東西攻擊對方。
南珂有一句話說得對，哪怕他們現在關系不好，但他們一起長大，他們都太清楚對方想要什麽又害怕什麽。
俞時屈膝抱住腿，臉抵在膝蓋上發呆。
吵架不能解決問題，但不吵架冷戰只會更加糟糕。
她聽明白了南珂為什麽堅持認為結果沒變，明白了她的執念，也感受到了南序的所有負面情緒。
他從來沒說過，她也從來沒發現。
不知何時争吵聲歇。
聽聞越來越近的輪子轉動聲，俞時仰頭，勉強扯出一個笑，“我是不是特別失職？”
“不是。”南序朝她伸手。
俞時沒動，“如果痛苦的源頭是我，那跟她走才更好吧。”
“不是。”
“你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不會。”南序手都舉酸了，他抽出身後的靠墊扔俞時身上，“起不起來？”
俞時笑出聲，爬起來在他臉上猛親，“我發誓不會讓你後悔。”
他輕輕推她，難為情道，“南珂還在。”
“你們和好了？”
南序滿臉嫌棄，“誰要和她和好。”
她探出腦袋看客廳的南珂，只見她雙手抱頭滿臉懊惱。
南序捏緊俞時的手，“不用管她。”
“你先去睡覺，我去看看。”
“反正她死不了。”
“那我把她送走？”俞時挑起眉梢，“畢竟是我把她帶來的。”
南序不再說話，卻也不想放開她的手，僵持好一會兒後，他突然擡頭，“我可以相信她嗎？”
“你想相信就相信，不想相信就不相信。”俞時突然攤開手心，這次出現的不是硬幣，而是金幣巧克力。
金色錫箔紙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路邊看到順手買的，你會喜歡這種東西嗎？”
“會。”南序剝開包裝，放進嘴裏，“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差勁的味道。”
“後悔嘗試它了嗎？”
“沒有。因為是你給的，所以無論好壞我都願意試試。”
“那你要不要也給她一個機會？”俞時抓起他的手親親他的手背，“婚禮上需要一個男方家屬。”
南序抽回自己的手，“沒有她也一樣。”
“那就沒辦法了，把她從邀請名單上劃掉？”
“你從哪裏來的邀請名單？那個策劃案連時間都沒定下。”
俞時一本正經，“我剛剛填進去了。”
“滾遠點。”
俞時瞥到什麽，突然斂起臉上的笑，抓住他的手挽起袖口，明顯泛白的疤痕橫七豎八出現在他的手臂內側，南序慌忙抽手卻沒能抽回來。
他整張臉皺在一起，眼睛緊閉擺出一副挨罵的姿态，唇瓣嗫嚅幾下，想解釋終是沒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
“我錯了……”他小聲道，“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這種事了。”
“疼不疼？”
俞時的手指摩擦過那些痕跡，帶來輕微癢意。
南序小心翼翼睜眼，“你不生氣嗎？”
“生氣也沒用啊，如果我當場發現還能有資格生氣，但是這麽多、這麽久，我現在才看到，我已經是一個很失敗的伴侶了。”俞時神情認真，試圖盯着這些疤痕分析出哪一道最早，早在什麽時候。
但她不是醫生，也沒有學過專業的醫學知識，她只知道他當時一定很難受。
俞時把他的袖子放下來，故作輕松道，“下次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呗，我幫你背包拿東西啊。”
南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空氣陷入長久的沉默，氣氛也逐漸變僵硬。
俞時差點脫口而出的“算了”被她咽回去，她清楚這種事不能“算了”，她一言不發抱緊他，手掌張開扣緊他的後腦勺，将他摁在胸膛，“我陪你去，只是送你去再接你回來，這樣好嗎？”
“不是你的錯。”南序聲音悶悶的，“你也不是痛苦的源頭。”
“我想要了解你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你至少要給我展示你的300面，就當是為了滿足我的窺探欲吧。”
“你肯定會覺得我很糟糕。”
“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你說了不算。”
“我了解你。”
“對，所以我也想了解你。但是，還是那句話，你了解我，但沒有我自己了解我，所以我賭那個結果會和你認為的我的答複不一樣。”
俞時低頭看他，“拜托了，給個機會~”
“南珂還在，你別這樣。”
“管她乾嘛，這是我們家。”
作者有話說：
我以為這章會直通結局但我沒寫完，我完結感言都寫好了我也不想斷更我這周末一定庫庫寫出來，我本來還想寫完發出來前好好修一下的，算了，等我完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