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話是難聽(1/2)
第119章話是難聽
秦歡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她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
“姐,你教我!我聽你的!只要能讓她滾出秦家,讓我乾啥都行!”
她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帶着急切和決絕,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不落地砸在空氣裏。
當天中午,天灰得像塊浸了水的抹布,風裏都帶着悶雷味兒。
烏雲壓得低,空氣黏稠滞重,連呼吸都顯得費力。
遠處隐約傳來幾聲沉悶的雷響,卻沒有雨落下來。
工廠鐵門外,一輛車卷着黃土呼啦駛過,揚起的灰撲在生鏽的鐵門上,襯得整片廠區更顯破舊。
鐵門漆皮大片剝落,露出底下暗紅鏽跡。
門邊堆着幾只癟塌的編織袋。
就在這時候,秦歡踩着高跟鞋來了。
大紅呢子裙、珍珠耳釘、拎着鱷魚皮包,活脫脫從雜志裏走出來的貴小姐。
跟這兒扛麻袋的工人、堆滿油污的傳送帶,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步子又穩又快,裙擺随步伐小幅擺動。
喬清妍一眼掃過去,心裏就亮了盞紅燈。
這人準是沖自己來的。
她正靠在倉庫門口抽煙,煙頭剛燃到一半,手指停在半空。
煙霧緩緩升騰,她眯起眼睛,視線牢牢鎖住秦歡的身影。
果然,秦歡一進門,鞋跟敲着水泥地,直奔她面前站定。
她站定後微微仰起下巴,胸口挺直。
目光直直落在喬清妍臉上,沒有半分遲疑或試探。
“喬清妍,上季度的錢,該結了吧?”
她手一攤,指尖塗着正紅甲油,理直氣壯得像收租的地主婆。
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手腕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喬清妍盯着那只手,差點笑出聲。
見過伸手要錢的,沒見過伸手要得這麽理所當然的。
她把煙頭摁滅在牆磚縫裏,擡眼迎上秦歡的視線。
“分錢?”
她歪了歪頭,“你憑啥?”
“哪能說沒關系啊?你都踏進秦家大門了,吃着秦家的飯、用着秦家的人脈,這廠子好歹也算咱家的産業吧?總不能一邊占着秦家的光,一邊又想白嫖吧?”
秦歡叉着腰,嗓門敞亮。
要是個臉皮嫩點的姑娘,說不定真被她這一通嚷嚷唬得直哆嗦。
可喬清妍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臉面?
那玩意兒上輩子早當廢紙燒了。
結果呢?
處處講體面,反倒被人踩進泥裏,連骨頭渣都沒剩幾根。
這輩子睜眼重生,還端着架子裝柔弱?
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瞅着秦歡在那兒扭來扭去跟條活泥鳅似的。
喬清妍眼皮都不眨一下:“保安呢?請她出去。”
話音落地,倆穿工裝的小夥子就從廠房門口麻利地閃了出來,一人架一只胳膊,動作乾脆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跟拎麻袋一樣把她往門外帶。
人剛挪到大鐵門口,秦子辰的車就剎在了路邊。
秦歡早就掐準時間打了電話。
二哥雖然對誰都冷着張臉,可再冷也是親哥,還能胳膊肘往外拐,幫外人欺負自家妹妹?
一見秦子辰下車,秦歡立馬眼圈發紅,鼻尖泛酸,腳蹬地、手亂揮,死命掙脫,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兩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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