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心有靈犀（2/2）

宋樂知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號牌，舉起來，“九百二十萬。”

場內有人輕吸了口氣。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重新坐直了，跟同伴低聲道：“你說陸九霄這麽精明的人，為哄太太高興，随便她這樣舉牌？”

同伴抿嘴一笑，“人家樂意呢，再怎麽說，陸九霄十幾個億還是有的，小錢。”

萬念念側過臉，看了一眼宋樂知，把號牌攥在手裏，直接舉起來。

“一千萬。”

場內明顯靜了一拍。

宋樂知一臉為難地看向陸九霄。

陸九霄擡手，指腹抵着她眉骨輕輕壓了一下，低聲開口。

“不要了。”

宋樂知像是生悶氣地把號碼牌放回桌上，低頭翻圖錄，把剛才折的那頁角重新抻平了。

落槌，一千萬。

萬念念把确認單簽完，餘光掃了一眼宋樂知，收回來，輕抿香槟。

旁邊那位太太忍不住湊過來，低聲問宋樂知：“陸太太，這套翡翠您沒拍到，可惜嗎？”

“有點。”宋樂知低着頭，把圖錄翻到下一頁。

接下來，宋樂知看圖錄翻到哪一頁，舉牌跟到哪一頁。

萬念念每次都跟，每次都高出宋樂知的價格拿下。

旁人開始交頭接耳。

“萬小姐今天出手真闊氣。”

“這已經是第幾件了？”

有人翻了翻圖錄，“這幾件拍品總值也就一千萬左右，而且收藏價值都不高，萬念念愣是花了五千萬。”

另一人壓低聲音，“她跟陸太太較什麽勁？她喜歡陸九霄？”

旁邊有人輕輕咳了一聲，意味深長一笑。

宋樂知癟着嘴，盯着圖錄，把翻過去的那頁又翻回來。

陸九霄側頭看她，嘴角動了一下。

旁邊那位太太見狀，湊過來小聲說：“陸太太，您今晚運氣不太好啊，每件都差一口氣。”

宋樂知哎了一聲，“誰說不是呢。”

幾步外，萬念念把第五件的确認單遞出去，擡手理了理鬓角，嘴角彎着，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她閨蜜挽住她胳膊，壓低聲音，“念念，你今晚買了多少了？”

“慈善嘛，”萬念念輕描淡寫，“多捐點。”

手機忽然響了。

萬念念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爸。”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她的笑容一點一點收回去，手指攥緊手機。

“我知道了。”

她挂掉電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臉上的血色褪了一點。

另一邊，陸九霄聲音壓低。

“怎麽樣，出氣了嗎？”

宋樂知把圖冊翻開，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起來的眼睛。

“嗯，我做了功課，這幾樣都是拍品裏價值虛高，且升值空間有限的。”

陸九霄捏了捏她的手，抵着她的頭，“你學壞了。”

宋樂知挑眉微笑，“跟你學的。”

“青出于藍。”陸九霄擡眼往萬念念那邊看過去。

她臉色發白，手攥着電話，笑容維持得有些用力，正沖着閨蜜的問話搖頭。

“接下來，她應該都不能再舉牌了，你可以拍你喜歡的了。”

陸九霄收回目光，把圖冊翻到後面幾頁，指腹在某一頁停了一下。

“宋代建盞茶碗，挺适合放餐廳入口當裝飾。”

宋樂知低頭看了一眼，眉眼彎了彎。

“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