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透過我，在看誰？（2/2）

替身。

這兩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心口來回地割鋸。

她手指脫力地松開，手腕一軟，托盤傾斜。

“啪——”

白瓷碟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雞脆骨散落一地。

露臺上的兩個男人同時猛地回頭。

撞上陸九霄錯愕的視線，宋樂知緊緊咬住唇瓣，用尖銳的疼痛逼退眼底的酸澀。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強撐着表情，但聲音還是帶上了壓不住的咽聲：“抱歉，手滑了。我重新去弄一盤。”

蔣晖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去，乾巴巴地扯出還難看的笑。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陸九霄，眼神驚恐地暗示：完了，嫂子全聽見了！

陸九霄臉色煞白，瞳孔驟縮，呼吸驟停了一瞬。

“額...”蔣晖猛地站起來，端着酒杯，“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急事，不打擾了！”

說完，他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快步走到門口，才發現手裏還拿着酒杯。

他把杯子放在玄關上，回頭看了一眼像雕像的兩個人，深深嘆了口氣，趕緊溜了。

“砰。”

門關上，蔣晖猛地抽了自己一下，他就不該來！

屋內一片死寂。

宋樂知深深吸入一口氣，終于感受到空氣。

她單手扶着後腰，緩緩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別碰！”

陸九霄大步跨過來，攥住她的手腕。

他單膝跪在滿地狼藉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大，有些發抖。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驚慌、害怕和無措。

宋樂知擡起頭迎上他的視線，眼底泛起一層濃重的水汽，嘴唇劇烈地顫抖着。

“陸九霄，你透過我，在看誰？”她聲音極輕，輕得像是一碰就碎。

陸九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

他慌亂地搖着頭，嘴唇張了張，卻無法解釋。

“呵...”宋樂知輕笑了聲，深吸一口氣，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她眼眶紅得厲害，強撐了許久的眼淚終于砸了下來，落在他顫抖的手臂上。

陸九霄心髒猛地一抽，急切地往前膝行了半步，想要重新去拉她的手。

“知知，你聽我說...”他聲音嘶啞，急促地否認，“你不是替身，只是...我...”

宋樂知紅着眼，定定地看着他，沒等到他的下文。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垂下眼睫，再次伸出手，去撿腳邊沾着油污的碎瓷片。

“別碰。”陸九霄擋開她的手，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我來。”

他動作僵硬地去攏地上的碎片，鋒利的瓷片邊緣頓時劃破了他的手指，滲出血痕。

陸九霄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宋樂知盯着他的手，抿緊了唇瓣。

“叮咚——”

門鈴響起，打破了寂靜。

“飯菜送來了，我去開門。”宋樂知扶住沉重的後腰，另一只手緊緊抓住露臺的玻璃推拉門框。

陸九霄下意識伸出帶血的手想要去扶她。

宋樂知避開了他的觸碰，借着門框的支撐，緩慢、艱難地站起身。

“收拾完塗點藥，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