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她身上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2/2）

陸九霄舉着水瓶的手僵在半空，指節用力到泛白，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

宋樂知吐掉嘴裏的水，雙手撐着流理臺，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緩過反胃的勁兒，伸手就要去清理水槽裏的污穢物。

陸九霄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嘶啞：“別碰，我來收拾。”

宋樂知動作一頓，收回手。

“謝謝，”她垂着眼，語氣平靜，“我去洗澡。”

說完，她轉身離開。

主卧浴室。

宋樂知沒脫衣服，擰開了蓮蓬頭。

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濕透了她的全身。

水聲掩蓋了她壓抑的嗚咽，她死死咬住手背，眼淚混着水流瘋狂地往下砸，哭得痛徹心扉。

她腦海裏全是他曾經的溫柔體貼。

可原來，這一切的好，這一切的愛，都只是因為她身上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她只是一個可笑的替身。

...

廚房。

陸九霄徒手将污穢物一點點攏進下水口。

清理完最後一點殘渣，他關掉水龍頭。

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乾，他雙腿一軟，順着流理臺頹然滑落。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緩了好一會兒，他撐着流理臺邊緣，緩慢地站起身。

他擠了大量的洗手液，将那雙沾過污穢和血跡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傷口被水沖得發白。

擦乾手，他轉身拉開櫥櫃，抓了一把小米放進盆裏淘洗。

接着，他從冰箱裏拿出南瓜和山藥，削皮，切成均勻的小塊。

他把洗淨的小米、南瓜塊、山藥段、少量枸杞和去核紅棗一起倒進電飯煲，加水，按下熬粥鍵。

他盯着電飯煲上跳動的倒計時，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書房。

書房沒開燈，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燈光透進來，落在地毯上，一小片昏黃。

他走到展示櫃前，拉開玻璃門。

四驅車擺在最中間的位置。

陸九霄拿了出來，低頭看着掌心裏的車，大拇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車蓋，停了一下。

他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着，有掙紮，有不舍。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到書桌旁，手腕懸在垃圾桶上方。

他停頓了兩秒，随後，松開五指。

“當——”

四驅車砸進空蕩蕩的垃圾桶底，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

宋樂知坐在梳妝臺前，手裏舉着吹風機，暖風呼呼地吹着半乾的頭發。

她盯着鏡子裏自己紅腫的眼睛，眼神空洞，手上的動作機械，一縷頭發被吹了又吹，早就乾了。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九霄端着一碗粥走進來。

他把碗放在梳妝臺上，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裏看着她。

“我煮了粥，你多少吃一點。”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就當...為了孩子。”

宋樂知垂下眼，視線落下。

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飄着幾顆枸杞和紅棗。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謝謝，為了寶寶我會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