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方澈醒了（2/2）

許曉東張了張嘴，想勸他少喝兩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拿什麽立場勸，閉嘴陪着。

“我早就知道了。”

陸奕辭突然開口，聲音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蓋住了一半，“她和冷易的事，在我很小的時候。”

許曉東握着酒杯的手一頓。

陸奕辭盯着手裏晃動的冰塊，眼神沒有焦距。

五歲那年，父親出差，冷秋月帶他回娘家小住。

半夜他做了噩夢，光着腳跑去找媽媽，他推開媽媽的房門。

床上糾纏着兩個人。

冷秋月和冷易。

他想叫媽媽，嘴張開了，聲音堵在嗓子裏。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冷易翻了個身，他松開握着門把的手，赤着腳走回自己的房間。

當晚他發燒了，燒了三天三夜。

媽媽坐在床邊摸他的額頭，手指是涼的，問他怎麽突然發燒了。

他沒有說，此後的二十多年裏，他也沒說過。

許曉東看着他通紅的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他默默倒滿酒，碰了碰陸奕辭的杯子，仰頭乾了。

淩晨兩點。

許曉東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出酒吧，塞進出租車。

“回哪？老宅？”許曉東喘了口氣問。

陸奕辭靠在車窗上，閉着眼，眉頭緊皺：“不回老宅。”

許曉東報了陸奕辭市中心大平層的地址。

到了門口，許曉東熟練地輸入密碼，“滴”的一聲，門開了。

他把陸奕辭半拖半抱地弄進卧室，扔在床上。陸奕辭翻了個身，不動了。

許曉東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轉身準備離開。

路過客廳，他腳步停住。

玻璃恒溫箱裏，蟒蛇盤着身子吐信子。

許曉東走過去，熟練地從旁邊的冷凍盒裏夾起食物，扔進箱子裏。

接着，他又走到旁邊的幾個箱子前，把蜥蜴和蜘蛛連帶着都喂了一遍。

看着它們進食，許曉東輕聲說：“吃飽點啊。”

話音剛落，後背突然撞上一個滾燙的胸膛。

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用力勒住他的腰，濃烈的酒精味混雜着陸奕辭身上的氣息，瞬間将他包圍。

許曉東一驚，剛要掙紮，陸奕辭的臉已經埋進他的頸窩，滾燙的嘴唇貼上他的側頸。

許曉東身體一僵。

陸奕辭收緊手臂，将他強硬地轉過來，低頭吻了下去。

帶着酒氣的吻兇狠又急切，許曉東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腰撞上恒溫箱的玻璃。

他悶哼一聲，仰起頭，陸奕辭的手已經順着他的衣擺探了進去。

玻璃箱裏的蛇吞下了獵物，安靜地盤踞在角落。

恒溫箱幽暗的光照着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衣服一件件散落了一地。

......

經歷了長達半個月的昏迷和兩次開顱手術，方澈的生命體征終于平穩。

他從ICU轉出來的那天，申城下着小雨。

宋樂知被陸九霄裹得嚴嚴實實，月子帽，過膝的長外套，薄絲巾繞了三圈，只露出一雙眼睛。

到了病房門口，她把絲巾往下拽了拽。

病床旁，監護儀發出平穩而有節奏的“滴、滴”聲。

屏幕上的心率波浪，從前些日子微弱的起伏，變成了現在有力且規律的跳動。

主治醫生檢查了一下方澈的瞳孔。

“顱內壓已經降下來了，各項指标都在好轉。照這個恢複速度，短期內就會醒過來。”

吳靜瀾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慢慢伸過去，碰了碰方澈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