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自尋死路（2/2）

宋樂知摘下帽子，靠在椅背上。

“睡一會兒。”

陸九霄吩咐司機開穩些，把她的頭輕輕撥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又拿過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剛蓋好，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說。”

向南山：“徐茜醉駕，超速沖出了盤山公路，翻下懸崖，當場死亡。法醫剛出了報告，血液裏酒精濃度嚴重超标。”

徐家敗落後，她天天買醉，這是出意外了。

陸九霄眼眸暗了暗。

看在遙遙的份上，他沒想過要徐茜的命，沒想到她自己尋了死路。

“知道了。”陸九霄挂斷電話。

宋樂知看他臉色不太好，問：“怎麽了？”

陸九霄把毯子給她往上拉了拉：“沒事。我先送你回家，公司有點急事得去處理。”

宋樂知點點頭：“好。”

...

殡儀館。

停屍間冷氣森森。

陸九霄推門走進去。

陸奕辰雙手戴着手铐，木木地站在徐茜的遺體前。

他雙目無神地盯着地面，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陸奕辭站在一旁，眼眶通紅。

看到陸九霄進來，他猛地沖上前，掄起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陸九霄沒避開，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臉偏向一側，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陸奕辭揪住他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齒。

“是不是你乾的？！”

陸九霄轉過頭，擡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平靜地看着他：“不是。”

陸奕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幾秒，慢慢松開了手。

他信。

陸九霄這人，如果是他做的，他根本不屑于否認。

陸奕辰扶着冰冷的牆壁，戴着手铐的雙手撐着牆面，慢慢站起身。

他看着白布下徐茜的輪廓，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笑聲在空蕩的停屍間裏回蕩，越來越大，夾雜着壓抑不住的痛苦、悔恨和絕望。

忽然，笑聲戛然而止。

陸奕辰眼底滿是血絲。

他恨母親的絕情，大難臨頭只顧自己，恨自己的無能，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

他恨父親對陸九霄的偏心，他更恨自己的貪心，如果不是他非要争，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恨徐家沒護住徐茜，更恨自己，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手铐随着他的動作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我的遙遙...怎麽辦...”陸奕辰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碎得像被反複踐踏的枯葉。

“我替你照顧遙遙，”陸九霄薄唇輕啓。“你好好配合調查，能減幾年。”

陸奕辰定了下，他笑着搖了搖頭。

“我不要她留在這是非之地。”

他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紅痕，嘴角扯了一下，“我不想她長大了變成第二個我，不想她變成第二個徐茜。”

“我帶遙遙去國外，過新的生活。”陸奕辭開口。

霎那間，陸奕辰眼裏重新有了光。

那光很弱，像一盞快燃盡的油燈被人撥了一下燈芯，火苗顫顫巍巍地重新亮起來。

“可以嗎？”

陸奕辭鄭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