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人生沒有如果（2/2）

方譯盯着他看了幾秒，扯了扯嘴角。

“別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吃早餐。”方老爺子打圓場，夾了塊煎粿，“知知，嘗嘗你媽做的煎粿。”

“謝謝爺爺。”宋樂知笑眯眯地夾起，咬了一口，轉頭看向陸九霄，“你也吃。”

陸九霄勉強地勾起唇角，低低地“嗯”了一聲。

吃過早餐，兩人收拾了行李，驅車回了宋烈軍的房子。

一整天，陸九霄的話都很少。

他依舊體貼，包攬了照顧兒子的活，在宋烈軍面前也表現得滴水不漏，甚至還陪着老頭下了兩盤棋。

但宋樂知能感覺到他情緒的低壓。

他看着她時，深邃的眼裏總藏着化不開的沉重。

二十多年的颠沛流離，起因是自己的親爺爺，這道坎，哪怕方家不追究，他自己也過不去。

宋樂知看在眼裏，沒有當面點破，只是時不時地湊過去，牽一牽他的手。

夜深人靜。

宋樂知睡得迷迷糊糊，習慣性地往旁邊靠，卻撲了個空。

她睜開眼，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嬰兒床，加加也不在。

宋樂知披上外套，推開卧室門。

餐廳的方向透着暖光，伴随着細微的水流聲。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

島臺前，陸九霄一手托着加加，一手拿着奶瓶，測試溫度後，他将奶瓶喂到加加嘴裏。

加加閉着眼睛，小嘴一砸一砸的。

男人垂着眼，下颌線緊繃，眉頭微微蹙着，像是有什麽千斤重擔壓在心頭。

宋樂知走上前，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陸九霄動作一頓，背脊僵了半秒，随即放松下來。

“怎麽不叫我？”宋樂知輕聲道。

“喂奶而已，不要兩個人。”

宋樂知轉到他身側，将頭靠上他的肩膀，看着大口喝奶的兒子，輕聲開口：“還在想早上的事？”

陸九霄攬着她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陸九霄。”

宋樂知仰頭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緊繃的下巴。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不是你爺爺，我就不會被掉包，不會吃那麽多苦，你覺得欠了我？”

被戳中心事，陸九霄喉結滾了滾，聲音暗啞。

“...是。知知，我只要一想到你以前受的那些委屈，是因為我爺爺...我這裏，”他壓着心口，“就喘不上氣。”

宋樂知嘆了口氣，伸手覆上他的心髒。

“可是老公，人生沒有如果。”

她語氣平靜，卻透着安撫人心的力量，“就算沒有車禍，我也可能被掉包。也許去了好一點的人家，也許去了更差的人家...也許，永遠遇不到你。”

陸九霄低下頭，對上她清亮的眼眸。

“過去的苦難确實存在，但我更感激現在的擁有。”

宋樂知踮起腳，在他緊抿的唇上親了一下。

“我有疼我的爸爸媽媽和兩個爺爺，有可愛的加加，還有...願意大半夜起來給兒子沖奶粉的好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