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二合一】 “丁記者，（1/2）
第80章第80章【二合一】“丁記者，
她們趕下樓時,網約車剛好到了樓下。蘇蕊沒時間換衣服，穿着禮服就下來了，拉開車門坐進去時費了好一番勁。
等蘇蕊調整好姿勢,Anda也跟了上來。
出租車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兩眼,看到她們這打扮忍不住問,“诶喲，你們是網紅吧？是要出去搞活動？”
蘇蕊手上還在急着打字,嘴上便湊合着回複：“算是吧，朋友有點事。”
車子發動,蘇蕊想起來了要緊事。
“對了，”蘇蕊把身體探到前頭,“師傅,我們有急事,麻煩開快點。等下我們加個額外紅包，多謝。”
見客人這麽說,師傅也不多問了。樂呵呵地一腳油門下去，就往目的地導航的方向疾馳而去。
司機師傅明顯是收錢辦事的一把好手，也可能是趕着八卦湊熱鬧的心作祟。他這一路狂飙,壓着不被交警攔的底線，一路上都沒下120碼。
最後，十幾公裏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到了目的地。
出租車駛到了浦江邊。車子一停穩,蘇蕊便推開車門,提着裙擺跳下來。
Anda舉着手機跟在後面,鏡頭搖晃着對準蘇蕊的背影。
蘇蕊左右張望了一圈，遠遠看見有一個人影坐在堤岸邊上。梁錦儀兩只手抱着膝蓋，似乎在發呆,腳下就是滔滔翻滾的江水，連個護欄都沒有。
蘇蕊心裏一緊。她扶着燈柱脫掉高跟鞋，把鞋單手提在手裏；另一只手一撩裙擺，抓起裙角，大步跑過去。
江邊的風很大，梁錦儀埋頭坐在那裏，頭發被風吹得淩亂飛揚。
聽見背後傳來的呼喊聲，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眼角還隐約墜着淚。
見到梁錦儀沒出事，蘇蕊心裏放下了一半的心。
她擡手，把高跟鞋扔到一邊，在梁錦儀旁邊蹲下，輕聲道：“終于找到你了。你就自己一個人麽？坐在這兒也不嫌冷……”
梁錦儀的嘴唇顫了顫，沒說話。
“想吹風的話，我陪你啊。”
蘇蕊也在她身邊蹲下，随着她的視線方向，遠遠眺望向遠處的江面。
遠渡的郵輪靜靜劃過江面，有幾只水鳥撲棱着翅膀飛起來，站在水面中央的系纜樁上，等待着水中游魚某個活泛起來的機會。
梁錦儀不開口，蘇蕊也不主動問。她就這麽靜靜陪着她，任迎涼爽的江風吹拂過面容。
Anda站在遠處，安靜舉着手機。她的鏡頭穩穩對着她們，但沒有再靠近。
又過了好一會兒，直播鏡頭裏，梁錦儀似乎開了口，只是距離太遠，沒人能聽清兩人都說了些什麽。
圍觀彈幕急得不行，一條接一條地刷“讓我聽聽”“蕊蕊說什麽了”“抓心撓肝，好想聽內容”。但Anda沒有受彈幕的影響，始終保持着和蘇蕊的一個安全距離。
直到十分鐘後，鏡頭拍到蘇蕊彎腰拾起了梁錦儀耷拉在地上的包，拍了拍灰，重新交還給她。
而後，蘇蕊拉住梁錦儀的手臂，把人從冰涼的水泥地上拽了起來。
蘇蕊似乎又說了些什麽安慰的話，梁錦儀下一刻便撲了過去，抱住蘇蕊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上，哭了出來。她的肩膀一抖一抖，哭聲被江風吹去了大半。
蘇蕊輕輕拍着她的背，等待梁錦儀恢複平靜。
遠處，幾輛黑色的商務車正沿着江邊的路開過來。
Anda眼尖，第一時間看到了。她小跑過去，壓低聲音對蘇蕊說：“有車來了，應該是媒體來了！”
彈幕裏也有人提醒道：“我家樓下也有車，好像是往那邊開過去了！小蕊你們當心呀！”
蘇蕊轉頭看了那幾輛車一眼，又看了看梁錦儀。梁錦儀也意識到了情況，從蘇蕊肩上擡起頭，擦了擦眼睛。
兩個人只對視了一秒。
蘇蕊握緊梁錦儀的手腕，轉頭對Anda一招手。
尋了個空缺，蘇蕊果斷挽起兩人的手跑了起來。陽光照在江面上，水波晃得人眼睛疼；夏日午後涼爽的江風吹過來，把三個人的頭發和裙擺都吹亂了。
身後那幾輛車慢慢靠近，但她們已經大笑着跑過轉角，拐進了岸邊的一條小路。
跑在最前面的蘇蕊回過頭，上揚的眼角往街邊一掃，随即看向Anda手中的鏡頭，嘴角彎起。
“甩掉了！我們快走吧！”
*
蘇蕊帶着人，就近跑到了沈總的咖啡廳。到地方後，蘇蕊直接帶着梁錦儀上了二樓。
“這裏安全嗎？”梁錦儀攥着包帶，在樓梯口站定，眼裏有些惶恐不安。
“放心吧，這是我合作公司老板的地盤，”蘇蕊說，“我剛也在手機上和店主打過招呼了。你先在這裏休息休息，我去樓下。”
“你要下去？”梁錦儀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蘇蕊拍了拍她的手臂，看向Anda：“放心，你們在這兒喝口水，我去解決。”
她轉身，在樓梯上整理了一下裙擺，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到耳後。
一下樓，蘇蕊就看到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這位剛火急火燎趕到的雷姐卷發披散，手裏攥着車鑰匙。
看見蘇蕊走下臺階，她的目光落在了蘇蕊身上。
果然，還是被找到了，蘇蕊想。在圈裏混了這麽多年，這位經紀人的這點消息渠道還是有的。
蔡雷的視線在咖啡館內掃了一圈，明顯是在找直播設備——看來是知道她今天全程直播的事兒。蘇蕊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把自己那臺手機放在了邊上的茶幾上。
蔡雷轉頭看了眼那手機，确認沒亮着，這才稍微放松了一點。
蘇蕊大方迎上去。
“雷姐，久聞大名。”
“叫我蔡雷就行。”
蘇蕊權當沒聽見，還是道：“雷姐，你和錦儀之間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要不，咱們聊聊？”
“梁錦儀在哪兒？”蔡雷忽略了蘇蕊的話題，視線直直往樓梯上方的陰影瞥過去。
見她咄咄逼人，一副不找到人不罷休的架勢，蘇蕊只得把話說得更明白：
“錦儀今天和我說，她不希望你再作為她的經紀人，繼續安排她的活動。所以，不論怎麽樣，她今天是不會跟你走的。”
“她是我的藝人，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蔡雷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蘇蕊沒退讓，一攤手道：“抱歉，據我所了解，事實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蔡雷皺眉：“你什麽意思？”
“你們的藝人敢跑，不就是因為合約到期了麽？怎麽，還要我親口說出來？”蘇蕊說，“你不被認可，所以藝人不續簽，多正常。”
“我們只是還在洽談！”蔡雷有些壓不住性子了，聲音逐漸急促起來。
“是嗎？我可不在乎這個，”蘇蕊語氣平靜，“合同呢？拿出來，我就放人。”
蔡雷不說話了，嘴唇抿成緊繃的一條線。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道。
“梁錦儀那種性格，又懦弱又沒主見的，在娛樂圈怎麽闖？”她語氣硬邦邦的，“要不是我們公司的打造，要不是我給她安排那麽多綜藝、炒作、商務，她能火成現在這樣？她就算想走，也得想想自己有什麽資本！”
蘇蕊沒有接她的話，只是輕飄飄問了句：
“這就是你違背藝人意願、強迫生病藝人上臺的理由？”
蔡雷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麽？”
“你不承認不要緊。”蘇蕊說。
“反正，我是已經替你了解過了。今晚的典禮，梁錦儀早和主辦方打過招呼，說身體不适無法出席。是你事後又說藝人跨過你直接聯系說的話不算數，又和主辦方說會按時出席。這樣不顧及藝人的健康，還想藝人聽你安排？”
蔡雷眯起眼睛：“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又是梁錦儀和你說的？”
“還真不是。”蘇蕊笑出了聲，“我團隊裏有圈內的綜藝導演，這種事情，随便問問就知道了。”
“随意打聽洩露別家的未公開信息，我要告你！”蔡雷的嗓音尖了起來。
見這位經紀人如今還端着一副氣勢洶洶的面目，蘇蕊也是佩服：“雷姐還真是人如其名，雷霆手段啊。”
“不然呢？”蔡雷冷笑了一聲，“在這行混，不都是這樣麽？你年紀輕輕剛入行，可別不識好歹，在這裏斷送了自己前程。”
她往前邁了一步，語氣陰沉：“頒獎儀式還沒結束，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快讓梁錦儀跟我走！下次有什麽好綜藝，我可以安排你倆一起上。”
蔡雷又好生打量了一番蘇蕊：“你纏着梁錦儀，不就是覺得她常駐的綜藝多，可以帶你上綜藝麽？這娛樂圈裏頭可都是想紅的人，梁錦儀不也是這樣？你們就別在我跟前裝了。”
看着蔡雷那張臉上篤定的、吃定了自己的表情。蘇蕊的眼神冷了下來，心裏的火卻一點點往上燒。
——錦儀，這位所謂的“經紀人”，确實一點都不懂你。
這麽多年下來被壓迫成這樣，還能願意反抗，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蔡雷。我再和你說一次。梁錦儀和嘉悅之間的合約已經結束，你也不再是她的經紀人了。你現在離開，這件事就算了。”
蔡雷上下打量蘇蕊，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就憑你？和我說這種話，不覺得好笑嗎？”
蘇蕊沒再說話。
她從口袋裏掏出另一臺手機，轉過來，屏幕對準蔡雷。手機亮着，上面顯示着“視頻通話中”，時長23分16秒。
蔡雷的眼神僵住了。
蘇蕊把話筒湊近嘴邊，語氣不緊不慢：“喂，丁記者啊，怎麽樣？素材夠用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激動的女聲：“夠用了，都夠出一篇專刊了。太謝謝了蘇老師，沒想到居然還能叫我拿到一手資料。”
“沒事，你上次送了我一篇報道，我今天也還你一篇。”
通話的時候，蔡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陣青一陣紅。她的目光在那臺手機和蘇蕊臉上來回轉了幾圈，手指攥着車鑰匙，指節發白。
蘇蕊的雙眼從始至終盯着她，沒有移開過。
“藝人是需要聽經紀人的安排不假，但過度的掌控超過了藝人能接受的限度，難道還不許人反抗了？”
蔡雷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麽，又吞鐵渣似的咽了回去。
她看了蘇蕊一眼，轉身推門出去了。
*
這件事最後結束得倒是比預想中快。
蔡雷走後，沒敢再來找過蘇蕊的麻煩。估計光是丁記者那兒的媒體報道和互聯網的後續風波，就夠她背上罰金、被原公司開除了。
至于梁錦儀——
在蘇蕊的介紹下，如今已經是自由身的她，順利對接上了沈總。聽說燃也最近影視部的項目還挺多，剛好能讓她慢慢挑，回歸她的演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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