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往事(2/2)
過去的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他無法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說出“不要傷心”這樣毫無意義的話。
但他又實在是心疼,只好讓随行的護理人員多準備些補身體的藥膳。
葬禮當天,石慧芳依照當地的習俗,請人為周婉做了一場法事。
法事進行到一半,南青久違地飄起了小雪。
周稚魚穿着白色的喪服,立于飄揚的雪中,身形顯得格外單薄,像是風一吹就會飛走。
站在一旁的顧克禮上前,牽住她垂在身旁的手,觸感冰涼。
嚴肅的場合,不好有太多親昵的舉動。
顧克禮只好心疼地握緊她的手,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摩挲着手背把體溫渡給她。
周稚魚望向他,勉力扯出一個讓他放心的表情:“我沒事,不冷的。”
怎麽會不冷?
體溫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她,手心手背卻還是冰冷,像是捂不熱的冰塊一般。
知道勸阻無用,顧克禮輕嘆了口氣,伸手去解自己的大衣,準備脫下來給她披上。
卻被覺察他意圖的周稚魚阻止:“別——真的不冷,我一到冬天手就是冰的,都習慣了。”
将手從他口袋裏抽出來,周稚魚伸手幫顧克禮整理好衣領,依次扣上大衣的扣子,“倒是你,南方的冬天陰冷,你衣服穿好,別感冒了。”
顧克禮俯身,輕貼上周稚魚的額頭,感覺到溫度正常,才算勉強相信她的話。
重新将拂在領口上細嫩的手握住,一起塞進大衣口袋。
“那我幫你暖着。”
兩人你來我往的舉動都落在石慧芳的眼裏。
“婉婉,稚魚如今遇上了一個很愛她的良人,你泉下有知,可以放心了。”
石慧芳輕嘆一口氣,輕聲喃喃,“可惜媽媽沒用,無法讓周學海和呂茹這兩個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卻怎麽也擦不淨。
怎麽會不恨呢?
那是他們嬌養長大的女兒,是他們手心的珍寶,卻無聲無息地死在異鄉,無名無姓地躺在那兒二十多年。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将那兩人千刀萬剮。
可她沒有能力扳倒周氏。
至于稚魚,前半生已經夠苦了,她不希望她的後半生一直活在仇恨中。
這時,颀長的身影上前,與她并肩而立,擡手遞給她一方白色的手絹。
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
顧克禮沒有回頭看她,黑沉的目光凝視着墓碑上朱紅色的大字,聲音如這冬日凜冽的風。
“外婆,別難過。”
“他們該付出的代價,一分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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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慧芳沒懷疑過顧克禮的話,卻沒想到事情會發生的那麽快。
回到北城的第二天,她剛醒,便聽見外面的喧鬧,有人在不時的吵鬧、哀求。
“外面怎麽了?”石慧芳好奇地詢問開門進來的護工。
護工掩上門,讪笑了一聲,低頭給她準備換洗的衣服:“沒什麽,就是有人鬧事,保安已經在處理了。”
這家療養院規格很高,而且為了保證環境清淨,顧克禮特意安排給她的獨立小院,這裏只住了她和照顧她起居的護理人員。
而且看護工支吾的樣子,石慧芳幾乎可以斷定這喧鬧和自己有關。
她起身,準備自己出去看看。
護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阿婆,您別去。”
“那你告訴我外面到底怎麽了?”
護工猶豫了一會,見石慧芳表情執拗,作勢還有往外走,只好将實情告知:“外面那位先生一早就來了,要求見您,可他舉止異常,看着不太對勁,護士便先聯系了顧先生,誰知那人聽到她們打電話,就像發了瘋似的,直接就想往裏沖。”
聽着外面的聲音弱下去,護工長舒了一口氣,“估計這會,保安已經把他制服了吧。”
男人?
還知道自己住在這裏?
石慧芳腦海中有了個念頭:“他有說自己叫什麽嗎?”
“那人胡言亂語的,沒怎麽聽清,”護工努力想了想,“好像聽他說自己姓周。”
石慧芳沒想到自己不去找周學海,他卻自己找上門。
“你讓他進來吧。”
“這不妥吧。”護工有些着急,“顧先生說,不能讓他接觸到您的。”
“沒事,我會和克禮說,是我想見他。”
見護工還是不放心,“你讓保安在房門口守着保證我安全就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