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驅魔教會事件12 他已經什麽(1/2)
第132章驅魔教會事件12他已經什麽
梅花客離開後,溫知禮還留在家鄉,只是每日的玩樂變成了修行,他渴望着長大,變得更成熟一些,更強大一些,然後前往長安,不是為了加入驅魔寺,而是去找梅花客。
與他把酒暢談,再離開長安,如梅花客說的那樣,用自己學到的本事,做一名從民間接受委托,只收足夠自己生活的錢,驅除妖魔邪祟的自由人。
顧輕就在溫知禮的身體裏,看着他每日天不亮就鍛煉,學習梅花客教給他的一些小術法,找鍛造農具的鐵匠,打造了兩把屬于自己的長鈎刃。
歲月流逝太快,顧輕不知道自從梅花客離去後過了多久,只知道少年的身形拉長,看着已經是十七八的模樣。他的長兄溫知仁已經砸錢科考,去了洛陽做一名小官吏,也在洛陽成親生子。他的第二位兄長溫知義就是砸錢也沒能砸出一條出路,就算上面願意大開方便之門,好歹自身本事也得跟得上,太次的水平,上面考官的面子也過不去。
如今官員拉幫結派,每個人都知道科考就是個貓膩很大,撈銀子的去處,好歹也別給敵人太大的把柄。不巧,溫知義的學識就是上面捏着鼻子給過都要招笑話的那種,會被嘲諷‘為了錢什麽臉都能丢’的話,所以最終只過了第一場縣試,後面說什麽都走不下去了。
沒辦法,溫知義就只好留在家中,之後要繼承家裏的那些地。
次子繼承龐大的地産,作為三子的溫知禮能分到的自然就薄了些,為了龐大的家産不至于四分五裂變成小地主,任何一個家族或者世家都會默契的讓繼承家業的兒子占大頭,因此溫知禮注定了只能分到幾畝田地,剩下的全靠自己拼搏。
倒是對上了之前溫知禮對顧輕所說,有幾畝地而已。
可就是這幾畝地,溫知禮都沒有要,他要求換了銀兩和行頭,然後抱着‘如梅花客一樣潇灑人間,驅魔衛道’的念頭,前往了長安。
走時家人勸告,兄長阻止,都沒能攔住溫知禮向往外面世界的心。
哪怕兄長提起願意多給幾畝田地,溫知禮也搖了搖頭。
他并非不滿田地的事,真的就只是想要出去看看。
春暖花開的季節,溫知禮和家人告別,別着長鈎刃,背着包裹,正式踏上了旅途。從小路轉上大路,尋了車隊掏一點錢随馬車前行,等一路抵達長安的時候,已經将要入夏。
第一次親眼來到長安,看到的卻是一副蕭條之感,門口兩個守衛穿着髒舊的衣服,面色蠟黃,挑剔的打量着每一個進城的人,若是有誰看着光鮮亮麗,就多收進城費。
溫知禮的衣服說不上多麽精致華麗,倒也是很好的棉布繡着花紋的,沒有半個補丁,在這個時代算是不錯的了。門口的守衛張口就要三十文,明明前面的莊稼漢進城只需要十文。
其實十文已經不算少了,在這個時候能買半斤米。
不要小瞧這半斤米,如今米價飙升,過去半年就已經漲了兩倍的價格,即使如此這個價錢買到的也是陳舊的米,而不是新糧。
溫知禮學了很多術法上的事,也從梅花客那裏了解鬼怪的事,但對于這些問題他一概不懂,在家中生活不缺糧布的他,很少出去買東西,對于銅錢的價值了解不多。
不過,被宰了這件事,他還是意識得到的。
年輕氣盛的溫知禮下意識的拿出腰間的長鈎刃比劃着,要求一個公平。
守門的門衛看了一眼溫知禮腰間冷冰冰的武器,笑了一聲:“行,你進去吧。”
他甚至連十個銅錢都沒有要,和對面的守衛對視了一眼,看着溫知禮的眼神很是嘲諷。
溫知禮只當自己的威脅有用,得意洋洋的進城,第一時間去問路找驅魔寺。他也順利找到了地點,只是看着已經破舊的大門半掩着,推門進去,就看到裏面空蕩蕩一片,什麽都沒有。
看樣子,已經荒廢了許久。
溫知禮慌忙出來,随便拉了一個路人詢問情況。
“你說驅魔寺啊,早就沒人了。”被詢問的路人看在溫知禮給了幾個錢的份上,願意停下來多說幾句,“去年的事吧,宮裏出了巫蠱一事,光明正大的詛咒皇子,聽說是為了争奪繼承人的位置,唉,皇帝家裏也争家産哦。那邊追查後,查到了長安驅魔寺的頭上,結果這邊的驅魔人就都給抓走了。去年剛入冬的時候,就都給斬了。”
溫知禮呆愣的站在原地:“都……斬了?”
“對,一個不留。長安的驅魔人都挺好的,有什麽邪魔歪道的事找他們,一定能解決。怎麽就會做出厭勝的事呢?”路人搖頭嘆息,“行了,這些事我說完你就一聽,別四處亂講。不論你認識裏面的誰,記得以後都是不認識的,小心跟着被牽連。這裏面被牽連的人可多了,我記得裏面有一個叫梅花的,他租住在長街巷裏面,給他房子住的人都跟着一起殺了,哎喲喲,太吓人了。”
說完路人快步離去,不願意在這裏繼續停留,剛才說那一會話對他來說就是極限了。
溫知禮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冷的厲害,冰到了骨子裏。
當天晚上,溫知禮尋了一家旅館住,也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被吓到了,噩夢連連,早晨起床時都覺得頭昏腦漲。
而後他來到長安遇到的第二件糟糕的事發生了,他的包裹被偷了,要不是x提前藏在衣服裏面還有一點錢,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了。
長安的驅魔寺沒了,因權利傾紮而消亡,用厭勝之術卷入皇位争奪權的事,溫知禮是不信的,他不認為連錢都不願意從百姓手中剝削的梅花客會是觊觎權勢的人。
不是被背了鍋,就是有些人看他們不爽,陷害長安驅魔寺,将他們給抹除了。
無論原因是什麽,是誰做的這些事,溫知禮都沒有辦法去做什麽,他那點本事尚且比不了當年的梅花客,也沒有人脈和權勢,更是不懂鑽營,能做的也只有記住梅花客,然後默默的離開長安。
他記着梅花客教給自己的知識,學習梅花客的風骨,他想要走南闖北,像梅花客一樣自由潇灑的生活。
一壺濁酒,兩把長鈎刃,驅魔衛道潇灑走一生。
這樣的夢想,在他剛離開長安後不久,就破産了。
今年的夏天尤其炎熱,從入夏後開始,沒有下一滴雨。再往南,空氣尤其乾燥,甚至連風都沒有多少,灼燒的烈日似乎要烤乾大地裏預存的每一滴水分,土地開裂,變得乾巴巴的。
可若是往南走一走,就會發現空氣裏的水汽過于充足,暴雨連綿不絕下了很多日,下的河水決堤泛濫,沖刷了附近的田地和村莊。
南澇北旱,到處都是災。
去年的收成就很不好,鬧了蝗災,不過只有一部分地區在鬧而已,勉強還能支撐。今年卻是無論南北,都顆粒無收。
讓所有人恐慌的糧荒正式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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