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福海樓‘蠟像’事件13 他們去走親(2/2)
司富貴驚恐的喊聲吓得司盼楠起身,她走到窗戶邊想要探頭往外看,但是窗戶外面被挂了竹簾子,原本是為了遮擋炎熱的陽光,如今卻成了封閉司盼楠的利器。她只能透過竹簾的縫隙看到外面,她看到司富貴害怕的從廚房裏跑出來,摔倒在地。
然後有一個人背對着自己,往司富貴的方向走去。
“小白臉,怎麽是……啊——”司富貴憤怒的聲音轉為驚恐,很快讓司盼楠更害怕的一幕發生了。
她看到‘紀艙’摁住了司富貴,趴在他的身上,兩個人的肢體交纏扭動着,但很快被壓制在
司盼楠捂着嘴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是她想的那樣嗎?紀艙殺死了司富貴?
或許,不只是司富貴。
班裏的同學說的沒錯,靈異是相當恐怖的,它們會吃人。
嘎吱嚼碎骨頭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讓司盼楠從骨子裏發寒,‘紀艙’不是她記憶裏會傻笑吃下一盆面條的少年了,不,從一開始他就不是。
他就是一個會吃人的危險靈異,人類不該和這樣的存在打交道。
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她是不是可以上大學了?
沒有人強迫她相親嫁人了,她可以繼承父母的遺産,她不知道家裏的存款有多少,但可以肯定夠她幾年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這樣想可以嗎?是不是太沒人性了?
如果他們還活着,會強迫自己嫁人,他們不在更好。
但他們是父母啊,生養了自己的……再如何也不該期盼着他們去死。
還有弟弟,雖然很讨厭。
兩個念頭在司盼楠的腦海裏盤旋,分不出勝負,論不出輸贏。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不想和靈異打交道了,無論那個‘紀艙’到底是什麽,她只想離他遠遠的。
這個念頭沒有得到滿足,她聽到了房間門鎖被掰動的聲音,铛的一聲,金屬鎖落在地上,門被打開了。
司盼楠腿軟的蹲坐在地上,看着那人面帶笑容的走進房間,他的嘴角還染着血,身上還穿着司盼楠給他的那身破舊的衣服,但是容貌和身材已經變了。
這張臉司盼楠看了十幾年,早就熟悉不過,那是她的弟弟司富貴的臉。
吃了誰,就會變成誰,是嗎?
“我是……司富貴。”‘司富貴’自我介紹道,他的聲音和真正的司富貴如出一轍。
司盼楠感覺到眼前發黑,所以之前的‘紀艙’是上一個被吃掉的人?
她到底是撿了什麽東西回來。
“給。”‘司富貴’伸出手,掌心裏凝聚了六顆大小不一的金珠子,最大的有蠶豆那麽大,最小的和黃豆差不多。
“你給我食物,我給你,滿足願望。”‘司富貴’說道,“契約。”
食物?
哈哈……食物。
是啊,她怎麽就天真的認為,靈異的食物就是普通的食物,而不是人類作為食物呢?
所以,這些金珠子是用她父母和弟弟換來的?
生命價比千金,如今倒是看到真的了。
“契約完成了,我可以上大學了。所以……你是不是可以走了?”司盼楠的聲音顫抖。
“契約,你給我食物,我給你這個。”‘司富貴’看着司盼楠的眼睛,“一直,到死為止。”
要麽是它這個靈異死亡,要麽就是司盼楠再也無法滿足它,讓它餓肚子,那麽它就會吃掉司盼楠,成為她,去找下一個可以養自己的人。
這就是肉蝼的活法。
“我知道了,你只要能吃飽就行,對吧。”司盼楠垂下頭顱,聲音中透着對未來的無望,“我會努力讓你吃飽,只要能吃飽,你就可以不吃人嗎?”
“吃飽。”‘司富貴’再次強調,“生命力,才有金子。”
“我不要金子,我可以自己賺。”司盼楠近乎是低聲下氣的懇求,“我會給你很多飯,肉也可以,豬肉,牛肉,羊肉,我都能買,所以……”
“好啊。”‘司富貴’答應了。
它無所謂,真的,只要能吃飽。但是這些東西帶來的飽腹感會越來越差,直到有一天,讓它再次感受到強烈的饑餓感時,焦躁的它就會一口吞下契約的另一方。
就像紀艙逃跑的那晚一樣。
都是因為他只顧着逃,避開靈異部門的追捕,卻忘記了肉蝼的胃口是越來越大的,它需要的生命力越多,死亡的人就越多。
可偏偏紀艙只想着保護自己,忘記了定時投喂。
司盼楠帶着肉蝼,會走多久呢?肉蝼自己也不知道,但它很期盼未知的日子。
确定了交易內容,司盼楠也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多麽危險的存在,未來将是被賣掉更加痛苦與麻煩的日子,但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走出房間,看到了院子上染着血的弟弟衣服。
真正的司富貴被吃掉了,只留下一灘血,無論是骨頭渣還是頭發絲,都被肉蝼吃的一乾二淨。
走進廚房,看到了司父和司母。
司母站在料理臺前,用刀切着蔬菜,司父手裏拿着煙杆,坐在餐桌邊等着,桌子上還放着一壺茶。他們像是蠟像一樣僵硬。
這幅景象她年幼時見過無數次,那時候弟弟還沒有出生,父母雖然期盼着兒子,給她起了這麽個名字,但沒有虐待過她。那時候的她還可以跟着父親一起坐在餐桌邊,晃着小腳丫x等待午飯,甚至還可以嘀咕幾句想吃什麽。
只是弟弟出生後她的待遇一落千丈,好東西都給了司富貴,司富貴也被養的嚣張,次次搶她的東西,還欺負她。
如今他們的死亡帶走了司盼楠記憶裏所有不好的部分,只剩下曾經還能稱得上溫情的回憶,她的手不敢觸碰他們,只能跪坐在地痛哭流涕,哀悼自己逝去的親人,和早就被消磨的親情。
當天夜裏,她在院子裏埋葬了他們。
無論是僵硬的父母,還是只剩下一灘血和衣服的弟弟。
然後,司盼楠回到了房間裏,翻找出弟弟的身份證件。
“從此以後,你就是司富貴了,我弟弟。”司盼楠對他說道。
司富貴點了點頭。
“我要帶着你一起去京州,家裏的存款只是念書夠了,租房的話,就得節儉點。”司盼楠說道,“我會去找一個兼職,你……”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置司富貴,或許将他安靜的養在身邊是最安全的事。
“給。”司富貴再次伸出手,他的掌心裏金子散發着微光。
很美麗,很誘人。
司盼楠擡起手,她遲疑了好一會,終于将這些金子握在手心裏:“夠了。”
她只想要在京州念完大學,而不是繼續留在京州。她不喜歡母親的那套說辭,但有一件事是對的,京州開銷大,她要是養了一個大胃王,在那邊過日子很艱難的,倒不如去二線或者三線城市,消費水平低一點的地方,過的能夠更自在些。
給司富貴換了一身衣服,她弟弟的衣服,司盼楠就将家裏的卡和值錢的東西打包出來,帶着他走出了房門。
來到村頭碰到熟人,對面還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聽說司盼楠要去京州上大學了,出口恭喜,問及父母時,司盼楠的嘴角扯出僵硬的笑來,那笑容和司富貴剛學會笑時有些相似。
“他們去走親戚了,短時間內不回來。”
而司富貴臉上的笑容卻真實多了:“是的,他們出門了。”
姐弟兩個站在一起,乍一看還以為姐姐才是那個非人類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