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京州侯府喜宴事件10 這些損失他(1/2)
第221章京州侯府喜宴事件10這些損失他
自從手機屏幕上映照出女鬼的影子後,餘家南就一直心驚膽戰,他想要逃離這裏,然而房門打不開,窗戶明明是糊着半透明的薄紗,卻看不到外面,只瞧見朦胧的光透進房間裏,不至于屋子陰暗。
小小的十幾平米的空間,将他和女鬼鎖在了一起。
餘家南拜了佛爺,求了觀音,又絮絮叨叨的嘀咕着讓女鬼放過自己,但毫無用處。拿起手機用漆黑的屏幕對着自己,仍舊能看到女鬼趴在他後背上,用之前那樣白色一片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的臉。
餘家南都快被吓哭了,自認為勇猛無比,為了熱度什麽地方都敢闖一闖,怎麽作死都不怕的他,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做恐懼。
他害怕自己真的被惡鬼附身,害怕自己的靈魂被惡鬼吞噬,害怕自己會變得不再是自己。
他後悔了。
餘家南拍打着窗戶,又撞擊着大門,但無人應答。
哭了也鬧了,餘家南任何辦法都想了,他懷疑是自己這身新娘衣服惹的禍,還努力想要将它脫掉。然而這層衣服就像是黏在了他的皮膚上一樣,一旦用力往下拽就會撕扯着皮膚,拉的生疼。
頭上的珠翠也是一個都摘不下來,好像徹底黏在了自己的頭發上,餘家南甚至想到舍了頭發不要,誰想到這麽用力一扯,腦子一陣陣抽痛。
如同發絲不是連接在頭皮上,而是透過頭皮,深深地滲入了腦髓一般。
漸漸地餘家南就放棄了,他坐在架子床上,等着門打開的瞬間。
他想通了,既然他現在是‘新娘子’,新娘子總不能一直困在門裏面吧,大門總有開的時候,到時候他跑就行了。
只要跑得掉,或許就可以擺脫此時的困境。
餘家南等了沒多久,就聽到腳步聲和說話聲響起,是三個女人的交談聲,她們興奮的在聊着這起婚事。
“尚書龐家的小姐嫁給侯府的少爺,這門婚事真是門當戶對哦。”
“沒錯,文官武将,強強聯合呢。”
餘家南的眼睛亮了,他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着木門,輕移腳步來到門邊,等着開門的瞬間。
吱呀一聲門開了,餘家南也不看開門要進來的人都是誰,撞開門口的女人就往外跑。
才跑了兩步後他就愣住了,餘家南站在房門口,瞧着外面白茫茫的一切。
什麽都沒有。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路也沒有牆壁,就好像給這個場景建模的建模師偷了懶,只構造了一個小小的房屋和裏面的一方天地以外,什麽都沒有做。
“哎喲,跑的這麽快做什麽,把我吓了一跳。”門口的女人拍了拍衣擺,轉過身對着餘家南說道,“龐小姐,這還沒到時辰了,您也太急了吧。好歹,等先開個臉呢?”
“呵呵呵,是着急要見如意郎君吧。誰不知道,蔣家的大少爺年歲剛好,身上有職位在身,以後更是注定的侯府繼承人。龐小姐嫁進去後是要做宗婦的,管理的可不是一個家,而是一個宗族呢。”
“而且大少爺身邊乾淨的很,也沒有丫頭更沒有姨娘。”一名婦人走上前,手跟鉗子一樣死死的抓住了餘家南的手臂,将人往屋裏面拖拽。
“來來來,先開臉。”
餘家南沒有掙紮的被拖拽回了房間,傻愣愣的坐在床上,三個婦人上前,有人拿着線,有人拿着梳子,還有一個婦人就摁着餘家南,防止他亂動。
敞開的大門外面,仍舊是一片白色,像是被迷霧籠罩。
“外面……怎麽是這樣的?”餘家南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顧線在臉上滾動帶來的悶痛,焦急問道,“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從哪裏?”為他刮臉的婦人笑眯眯的說道,“龐小姐說的哪裏話,自然是從府中來啊,龐老爺請了我們,要求小姐務必要乾乾淨淨的上轎子。”
“外面都是白色的,什麽都沒有!”
“x您在說什麽呢。”婦人臉上仍舊是剛才那樣的笑容,看久了甚至還覺得有些僵硬,“外面哪裏有白色的東西,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什麽都是紅色的。”
“對,紅色的。”
像是要應和婦人的說辭,外面的白色開始發生了轉變,染上了一抹微紅,這紅色越來越重,最後變得如同鮮血一樣,呈現血紅色。
瞧見外面的世界變了顏色後,餘家南臉上的恐懼更甚,他的嘴唇開始哆嗦,手指着外面被吓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伸出的手就被一個婦人抓住了,她拿出剪刀,開始給餘家南修剪指甲。
那是用來裁布用的大剪刀,餘家南毫不懷疑這玩意兒能不能一下将自己的手指頭剪掉,在見識過外面詭異的景色,又看到這三個婦人臉上從來沒有改變過的僵硬表情後,他反抗的心思就沒有了,硬着頭皮看着婦人将自己的指甲一點點剪禿。
“尚書龐家的小姐嫁給侯府的少爺,這門婚事真是門當戶對哦。”
或許是覺得只微笑着太過安靜,三個婦人就一邊給餘家南收拾着,一邊又說起話來。
“沒錯,文官武将,強強聯合呢。”
可這些臺詞是餘家南在屋內,聽到她們已經說過了一遍。
這三個婦人笑着開口,将已經說過的話,不斷在餘家南耳邊僵硬的重複着,來維持虛假的熱鬧。
餘家南只覺得後背發冷,這三個婦人不像是活人,甚至也不像是惡鬼,反倒是像被控制的傀儡,還是那種半點智能沒有,只通過固有程序維持行動的那種低等傀儡。
她們的臺詞還是那些,動作卻有條不紊的繼續着,一個婦人拿了一小塊白玉扣過來,笑眯眯的對餘家南說道:“來,張嘴,把這個含着。”
“什麽?”
餘家南驚愕開口反問,然而嘴巴一張,那婦人就眼疾手快将玉扣塞進了他的嘴巴裏。
那玉扣也就紐扣大小,塞進嘴巴裏并不覺得脹,餘家南還有餘力發聲說話,只是聲音含糊了些:“這是什麽,為什麽要往嘴巴裏放。”
他對古代的婚禮流程細節并不清楚,但電視劇和小視頻看的多,嘴巴裏放東西的那不是婚禮流程,是葬禮流程吧。
誰家活人嘴裏含玉的?那不都是死人的活嗎?
“這是護身用的。”婦人回答道,“來,閉上眼睛。”
餘家南的眼睛還沒閉上,就聞到淡淡的酒味,一看婦人手裏,左手拖着開了蓋的壇子,正将裏面渾濁的酒倒在布上,伸手就往餘家南的臉上擦。
“嗚——”餘家南激動的起身,這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他剛起來,一個婦人就雙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将人摁在了床上坐下。
第三個婦人收了手裏的東西,翻出果盤在桌子上擺了起來,四個果盤,每盤四個果子,婦人将其端端正正的擺在四角,中間立起一個牌位,上香。
等婦人做好這一切讓開身體,餘家南看清了牌位上的名字,清清楚楚寫着三個字:餘家南。
他激動的掙紮着,就聽到女子嬉笑聲在耳邊響起,越來越尖銳,刺的他腦子嗡嗡作響,餘家南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好咯,這就好咯。”三個婦人又重新拿起了開臉用的線和梳子。
“該為第二位新娘子開面了。”她們的手伸了過去,落在了餘家南背負着的女子臉上,女鬼露出幸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再加上只有眼白的眼珠,看着相當滲人。
餘家南昏迷了,因此他并沒有看到紅色迷霧中,一頂紅轎子緩緩出現,門口站着好幾名轎夫,身後跟着儀仗隊。
無論是轎夫還是儀仗隊,都是一身暗紅色的衣服,上面有黑色的污漬,斑駁不堪。這些人的臉上一片灰白,只在臉頰上塗抹兩團紅暈,看着就像是葬禮上用來燒了陪葬的紙人。
“裝扮好了,上轎。”婦人高聲喊道。
*
蔣府。
今日是婚禮的正式日子,早早的開始門口就已經吹拉彈唱,仆人們一改昨日清掃的固定模式,都穿紅着綠,做着撒錢和迎賓的準備。
郁空時本來不想去正門湊熱鬧的,他就想着帶着這群誤入鬼域的游客在偏院裏面貓着,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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