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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京州侯府喜宴事件18 紅木拐杖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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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看着系統面板給的指引說道:“路有些遠,得坐車了。”

“馬車嗎?行,多遠的路我都能走得,看來後人已經不在京城住了。”

“現在的人口流動性很大的,不過還好,就在隔壁的津市,說不上很遠。”顧輕一邊走一邊繼續道,“他帶發修行也就半年,大概是吃素太久了,也可能是想念家人,就回去了。”

半年都在寺廟,從不過問外面的事,而寺廟又在山中,本就過着近乎與世隔絕的日子,自然不知道家中出事的消息。等他下山一路往家中走,回到家門口看到的就是被燒過的白地,好奇找周圍的人一打聽,人就傻了。

抄家滅族,一個人丁都不剩下,就連蔣老夫人都扛不住這打擊,一把火燒了侯府,自焚了。

之前在寺廟中不過随口一言,誰知一語成谶,蔣大少爺只當是自己的詛咒成了真,不然從來安分的蔣家怎麽就平白無故得了那麽大的罪過,抄家滅族呢。他跌跌撞撞的離開京城,回到了寺廟中,長跪不起,要請佛祖寬恕自己的罪過。

主持是一個得道高僧,看他痛苦流涕哭着磕頭的模樣,就問了他到底是什麽事。

蔣大少爺不知道是實誠,或者是真的絕望,竟然将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主持。竟是沒有去想若是主持一聽說他是逃犯,将他趕走或者直接報官該怎麽辦。不過這個主持并沒有這麽做,寺廟小,除了主持以外也沒有幾個和尚在,蔣大少爺的自白除了主持以外,無人聽到。

主持沉默了片刻後,去拿了剃刀來,問他是否還有心歸于佛門,在佛前修禪。

蔣大少爺答應了,然後就剃了發,做了一個真正的和尚,得了一個法號叫做‘達悟’。

達悟在佛前悄悄的為蔣家一家人祭拜念經,一念就是七年。

從十八歲念到了二十五歲,念到了老皇帝駕崩,新皇帝登基。

新皇登基後的第二年,主持将達悟叫到佛前,給了他新的身份戶籍,還有一份路引,說他和佛前的緣分盡了,該離開了。

達悟本要拒絕,而後主持一句‘為蔣家留些香火祭祀,不然你百年後,又有何人記得他們,為他們焚香禱告’的話,讓達悟沉默了。

後來達悟離開了寺廟,重新蓄發下山離開了寺廟,名字也改回了原來的蔣明安。

他就大搖大擺頂着原來的姓名,只改了出生地的戶籍,以平民百姓的身份活着。

因為讀書識字,所以可以做些很多百姓做不了的活,曾經的功名随着戶籍的改變而沒有了,無法當教書先生,但賣些字畫還是可以的。另外他尤其擅長話本子,随手寫的故事很受才子佳人喜歡,還有些被改成了戲劇,在臺上表演。

靠着這個賺了些許錢財,尋了個偏僻的村莊買了幾畝田地,徹底落了戶籍。

娶了一個當地鄉紳的女兒,說不上大富大貴,但生活還算過得去,夫妻生活說不上舉案齊眉,但也不争不吵,平靜淡然。

“留下三子兩女,七十二歲壽終。”

“……好。”蔣老夫人像是放下了一塊重擔似得說道。

他們花錢坐車來到了隔壁的津城,走過了大城市,經過了幾條鄉村土路,來到一個農村中。

“三子留下的後代就不少,外嫁的女兒就更別提了,這裏為你好辨認,給你找一個最像的,同時住的也近,不至于坐飛機去找。”顧輕帶着老夫人在村子裏走着,村子很安靜,年輕人不是在外上學就是在外面打工,留在這裏的都是歲數大的人了。

少有外人來,這突然來了兩個陌生面孔,其中一個還是奢華古裝打扮,自然很吸引人的眼球。

就有一個年紀看着五十左右的女人買完魚走過,瞧見他們後熱情的上前搭話,問他們是來找誰。

“來找蔣建朝。”顧輕說道。

女人愣了一下,打量着顧輕:“找他做什麽,你們是誰啊?”

“走親戚,他小姑爺那邊的。”顧輕提着手裏的禮盒,這是他坐車來村子前去附近的店裏買的,“我是他小姑爺的侄子,來這附近旅游,想起這邊叔叔說這裏還有個親戚,就走過來串串。這位……是我奶奶。”

蔣老夫人矜持的對她笑了笑。

“哦,我知道了,驢友是吧。我小兒子也去旅游了,說趁着現在暑假有時間,非要騎自行車去京城,那個遠哦,勸也勸不住。你說花點錢坐個車去又不貴,非得騎自行車。”女人說着就笑了,“你說的蔣建朝是我那家那口子,行了,來都來了,還帶啥東西啊。哦,正好該吃飯了,留下吃飯吧,我再去多買點菜哈。你們等着,那邊直走三十七號,就是我家,我那口子在家呢,你們先去哈。”

說着女人就轉身又往菜店的方向去了。

蔣老夫人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現在的農戶過的也不錯,不年不節的,也能吃上魚了。”

“基礎的吃飯是不成問題的。”顧輕說道,“走吧,去看看。”

兩人直奔着三十七號房走去,重新建設的農村大宅子,高門大院的讓蔣老夫人感慨一句過去的地主也未必有這麽好的房子,才跟着顧輕進了門。

才進院子,裏面拴着的大黑狗就汪汪的叫,房間裏的蔣建朝聽到聲音後就開門走了出來:“誰啊?找誰啊?”

那人也五十多歲的年紀,現代人就算是五十多歲,看着也比過去古代五十多的要年輕許多,畢竟經歷的風霜要少些。

蔣建朝一出來,蔣老夫人就愣住了,上下打量着他,她的嘴角下壓,有些不滿,但也有些輕松和愉悅。

像她的大孫子,但更像她的大兒子,那個吃喝玩樂沒啥本事的纨绔,尤其是這個上揚的眼角和粗長的眉毛,真是一模一樣。

看的她都下意識的想要提着拐杖去抽他。

“這就是你說的最像?”

“不管是最像誰,你就說像不像吧。”顧輕低聲道。

蔣老夫人微微嘆了口氣:“确實像。”

打眼一看,還以為她大兒子活過來了。

但細瞧還是能看到不一樣的地方,比如臉型,比他的大兒子瘦一點,有幾分侯夫人的影子,而嘴唇略厚,不知道随了誰。

可以肯定,确實是蔣家的種。

基因這東西真的很神奇,就算隔了好幾代,也有些東西鐵打不動的遺傳了下來。

“你們是誰啊?”蔣建朝疑惑的打量着他們。

顧輕将之前那說辭又說了一遍,拿出了禮品,還特地強調只是旅游過來順路,就瞧一眼,沒別的意思。

小姑姑?蔣建朝想了一會,确實有個比他大了幾歲的小姑姑嫁去了很遠的外地,但關系并不親近,畢竟是表姑啊,都說一表三千裏,這話其實也沒錯。

“以前聽長輩提起您的壯舉,那個十一歲炸了糞坑的……”

“你等會,我知道了。”蔣建朝本來還有點半信半疑的,聽了這句話立刻就信了,畢竟這種黑歷史不是同村就是親近的人,否則不知道。何況對方這看着似乎是沒啥目的,過來玩蹭頓飯,又不是空手來的,倒也沒啥。

蔣建朝就熱情的招待了兩人,顧輕帶的禮品裏有兩瓶酒,都是好酒,蔣建朝喝的很開心,喝大了就粗着嗓子說話,雙手還不斷的比劃着。他是開大車運貨賺錢的,提過一些自己開車時遇到的奇聞,和顧輕聊的很開心。

旁邊的婦女早就習慣了丈夫這個德行,視而不見,就x熱情的給顧輕夾菜,還和蔣老夫人聊起古裝。

雙方說的很開心,酒後三旬蔣建朝喝多了躺下睡了,顧輕和蔣老夫人就告辭了。

離開村子後,顧輕問她:“安心了?”

“嗯。”

顧輕掃了她握着拐杖的手:“紅木拐杖都要攥出水了。”

蔣老夫人頓了一下,低聲道:“喝醉的模樣,更像了。”

她可是忍了好幾次,才沒真的上手去抽他。

“可惜他們不記得祖輩,沒有再給你們祭祀上香了。”

“不重要了。”蔣老夫人拄着拐杖前行,“對于先祖來說,看着後輩能好好的活着,比什麽都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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