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我沒想過離婚。”(2/2)
“嗯?”紀柔皺眉。
他邀請她一同去逛街?畫面不敢想象,而且聽起來像是要買衣服送她。
“我看你就幾件衣服換着穿。”
原來是誤會她沒衣服穿。
紀柔連忙說,“我家裏有,只是沒帶過來。”
紀柔當時搬來只帶了幾套衣服,裴斯言同樣在留意她每天的打扮。他對女生這些方面不了解,但給陳瓊和陳書藝當過苦力拎過包,知道她們兩人喜歡買衣服。可紀柔幾套衣服來回穿,還沒他的衣服多。
裴斯言看着她,沉默。
紀柔繼續說明,“剛好換季,我回去帶點秋裝。”
她這是拒絕,可能跟他一起逛街會不自在。
裴斯言低眼沉思一瞬,沒勉強,只說,“那你什麽時候回去收拾衣服給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
紀柔嗯了聲,瞥了眼他的領帶。
她的眼神太過明顯,讓裴斯言平靜無波的臉難得僵了下,變得不自然起來。
他沒看她,若無其事地夾菜,像是才想起來此事要解釋一下,故作驚訝地哦一聲,“同事都說好看,就多系了兩天。”
兩天嗎?
紀柔回想了下,不止吧。
她沒戳穿,但莫名想笑,覺得他這樣解釋有點多此一舉。
*
紀柔和裴斯言住在一起後,陳瓊信守她的話,不乾預小兩口的生活。
那天陳書藝母親給她打視頻電話,兩人聊到裴斯言辦婚禮的問題,陳書藝在旁邊聽着,逞口舌之快一時說漏嘴,說他哥嫂壓根兒還沒睡在一起着什麽急。
陳瓊覺得兩人同居,這些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怎麽現在還能分床睡。
難不成裴斯言真有難言之隐?
陳瓊思來想去,在家坐立難安,最後憋不住,決定親自去看看。
周末,裴斯言多睡了會兒,結果被門鈴聲吵醒。
他看一眼時間,早上八點,不知誰這麽早來擾人清夢。
裴斯言起床去開門,瞥見旁邊主卧房門大開,心想昨晚紀柔睡覺沒關門嗎?平常她可是關得嚴嚴實實,連只蚊子都休想飛進去。
他順手把她房間的門帶上,然後去開門。
門一開,見是陳瓊,裴斯言吓一跳,剛醒來神思還帶着點兒困意,瞬間就清醒了。
他擰着眉問,“媽,您怎麽來了?您直接進來就是,按什麽門鈴。”
“我這不是怕你們不方便才按門鈴的。”陳瓊邊說邊進屋,“小柔還在睡嗎,沒打擾你們吧。”
裴斯言不客氣地說,“打擾了,您請回吧。”
陳瓊瞪他一眼,往客廳深處走。
裴斯言讓她自便,自己去衛生間洗漱。
陳瓊往卧室方向走,見主卧的房門虛掩着,但是旁邊次卧的門是敞開的。
她慢慢靠近,最後站在次卧門口,瞬間了然。
鋪蓋被随意掀開,床單有被壓過的褶皺,一看就是剛剛起床的樣子。最重要的是,只擺放了一個枕頭。
她看一眼旁邊虛掩的門口,黑漆漆的。随即,她回到客廳,心裏有點失落,神情難掩悲傷。
裴斯言洗漱好出來,陳瓊立馬走到他面前,仰着頭問他,“斯言,你和小柔沒睡一起?”
“您一大早跑來就是為了這個?”裴斯言忽然明白陳瓊的來意。
他沉着臉,很不高興。
“我……”陳瓊自知理虧,說話結巴,“我還不是……還不是來看看你們怎麽樣?”
陳瓊完全是找借口,裴斯言是真生氣了。但念着紀柔還睡在屋裏,不想和陳瓊吵架吵到她睡覺,他盡量克制情緒,壓制着聲音,“您現在知道了吧。”
陳瓊也掐着嗓子沒敢放開聲音說話,“那你給我說清楚,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裴斯言神色有點不耐,“就是這樣。”
“哪樣?”陳瓊神經敏銳,忽而意識到什麽,“你別不是真有病?”
裴斯言無語。
“有病就給我去治。”
“我有什麽病。”裴斯言心裏團着一口郁悶的氣,他深呼吸一口,盡量克制住起伏的胸腔,“媽,您也是你們那個年代的高知識分子,怎麽也要學電視劇裏那套當個惡毒婆婆?”
陳瓊被問得啞口無言。
裴斯言耐着性子一次性說清楚,“說白了,我和紀柔完全就是兩個陌生人,現在能同居住一起已經是最好的相處方式。或者說,我們現在是試婚階段,難道一定要發生點什麽嗎?您就沒考慮過紀柔會不會後悔?”
陳瓊愣怔住,裴斯言說得有道理。
她抿唇不說話。
裴斯言嘆口氣,神色嚴肅認真,“起碼要給人家女孩子一個反悔的機會嘛。”
裴斯言句句在理,陳瓊無話可說。
這事确實是她沒考慮周全,只是想到兩人已經是夫妻,夫妻怎麽能分床睡,便一股腦跑來了。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經搭錯了,那些幾十年夫妻的還分床睡呢。
陳瓊心虛地看向裴斯言,不自然地說,“斯言,這事是我不對。”
裴斯言冷着臉嗯一聲。
“不過……”陳瓊出聲。
長輩認錯只能認一秒,才不會一直低頭,她立馬對裴斯言嚴肅地說,“你千萬不要給我乾糊塗事,就算再想也給我憋着忍着。”
裴斯言:“……”
“聽到沒有?”陳瓊厲聲問道。
“聽到了。”
兩人一直刻意壓低聲音,怕吵到卧室裏的人。
誰知門口傳來動靜,兩人相視一眼來到玄關。
母子二人傻眼了。
原本該出現在卧室裏的人忽然出現在這裏,一身運動裝扮。
紀柔同樣愣住,疑惑地看着母子二人,遲疑地叫了聲,“……阿姨,您什麽時候來的?”
陳瓊笑道,“剛來,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晨跑去了。”紀柔說。
陳瓊回頭狠狠瞥一眼裴斯言,像是在說“你媳婦兒人不見了你都不知道”。
裴斯言睡得太沉,确實沒有聽到動靜。他擡手,赧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上下掃一眼,見紀柔只穿了件運動背心和一條瑜伽褲,她身材高挑,這樣的打扮顯得清瘦有形。低丸子頭換成了高馬尾,整個人精神抖擻。
裴斯言看得出紀柔很瘦,不曾想,她好像有腹肌,能隐約看到輪廓。
他沒再細看,別開視線。
紀柔杵在原地,愣愣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剛下過兩場大雨,初秋來臨,早晚氣溫很低,何況是剛剛運動出汗,最容易感冒發燒。
“先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裴斯言提醒,聲音溫潤。
“就是就是。”陳瓊反應過來,催促,“小柔,你快去洗澡,別感冒了。”
紀柔微笑着點了下頭,這才進屋去洗澡。
人一走,陳瓊劈裏啪啦的聲音就落了下來,“裴斯言你真是出息了,你老婆人都不見了你在家睡大覺,你怎麽睡得着的。”
裴斯言沒頂嘴,因為他是真不知道。
紀柔沖了個熱水澡出來,陳瓊拉着她說了幾句話便借口有事離開。
紀柔挺疑惑的,她跑步回來也就8點過,陳瓊這麽早過來做什麽。
裴斯言看她低眼沉思的樣子,大致能猜到她的心思。但他總不能說陳瓊是來看我們有沒有一起睡覺吧。
他不動聲色地挑起話題,“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收拾衣服嗎,要不下午去吧。”
紀柔點頭,“行。”
“對了。”裴斯言似是想到什麽,“你之前問我不想離婚嗎?”
紀柔猛地睜大眼睛,驚訝地看着他。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問題。
裴斯言注視着她,聲音不緊不慢,“我現在有了答案。”
“什麽?”
“我沒想過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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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這個打直球爽,嘿嘿[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