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召唤九尾狐（2/2）

“伯邑考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需要别人告诉他真相。他只需要在每一次快要被迷了眼的时候，清醒那么一瞬。这枚钱，就是让他清醒的那一瞬。”

“事后你要毁掉这枚钱。”

九尾狐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

苏阳重新端起酒杯，背对着她说道。

“去吧，告诉青玉和黄莺，下一步该对姬发多吹吹耳旁风。”

见苏阳没有其他吩咐。

九尾狐向后退了那么几步，然后化为一缕白烟从门缝退出去。

厢房重新安静下来。

苏阳回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浊酒。

他轻声的说道。

“申公豹你要造势，本国师就让你造势。”

“就是不知道等凤鸣台下的钱袋空空，你这天命还要怎么唱下去？我们慢慢来，这一次的战场在西岐，我不怕破坏。”

苏阳一饮而尽。

他坐在昏黄的油灯下，口中念念有词。

……

西岐侯府，申公豹最近走路都是飘的。

凤鸣钱推行不过半月，西岐全境便已尽数流通，西方观望的诸侯一个接一个松动。

而这一切都是他申公豹的功劳。

可这一日的议事大殿。

气氛却有些不对。

散宜生抱着一摞账册，脸色发白的跑入大殿。

他颤抖说道。

“侯爷，出事了。”

“散大夫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姬昌眉头一皱道。

“兑钱……兑出问题了。”

散宜生把账册摊开。

“按新政，我西岐以一枚兑换一枚的价，收购民间的帝辛通宝，收来熔毁再铸凤鸣钱。”

“原本算的是，民间存量有限，收一个月也就收完了。”

“可是这半个月，官仓收上来的帝辛通宝比预估的多了整整四倍……”

散宜生越说声音越弱。

甚至说完的那一刻，散宜生一个踉跄险些要跌倒。

“四倍？西岐民间，哪来这么多帝辛通宝？”

殿中一位重臣倒吸一口凉气道。

“不是西岐民间的。是从大商境内一车一车运进来的。”

散宜生苦笑道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说清楚。”

申公豹八字胡一挑道。

散宜生咽了口唾沫。

“商队，商队逐利。”

“大商境内的劣币并没有被完全回收，其中一大部分滞留在行商的手里。他们偷偷的将这些劣币送来大商，然后换成凤鸣钱。”

“哪怕一枚凤鸣钱上只能赚一分利，可叠加我们西岐减税带来的粮价下降……行商的收益就极为可观。”

散宜生被扶着坐到椅子上，现在他已经没有站着的力气。

散宜生激动，却又沙哑的说道。

“这一进一出，凭空就多出三成的利。”

“于是大商边境的商队疯了一样地在大商收劣币，低价收，高价卖给我西岐官仓。兑了凤鸣钱，再买西岐的粮和货，拉回大商去卖。”

“一来一回，我们的官仓钱货两空。”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臣算过了。再这么兑下去，不出一个月官仓的存铜和粮，就要见底了。”

“准确的说是二十三天！”

满殿死寂。

姬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固然不通庶务，可三成利，四倍，见底这几个词，他还是听得懂的。

西岐本想熔掉大商的钱，掘掉大商的根。

结果掘着掘着。

西岐的铜和粮都顺着这条缝流进了商队的口袋，流回了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