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红云？神农！（2/2）

如今，故人就坐在他对面。

却告诉自己，我不是他。

看着神农平静无波的眼睛，镇元子渐渐懂了。

神农无数年为什么不去五庄观？

他这真灵转世，为什么像是把前世忘了干干净净？

神农不是忘。

这是在替他镇元子，把一身无妄的血债硬生生推开。

镇元子拂了拂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忽然笑了。

他释然的说道。

“罢了，你活着就好。红云，不，神农。能让我尝一杯你的茶吗？”

“当然。”

两人在老药草下对坐，谁也不再提红云。

神农给他倒了一碗山间粗茶，镇元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茶很苦。

可这苦是凡间的苦，是活人喝下去，还能再站起来去耕田的苦。

不是云海上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的云。

神农看着镇元子，忽然轻声道。

“道兄，你可知道，我这一世尝过多少种能毒死我的草药？”

镇元子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好奇的放下茶碗，看向神农。

“七十二种。”

神农自己答道。

“每一种，我都先自己吃下去，记下它的药性，再教给凡人。有一回，我中了一种毒，疼了整整三天三夜，是一个山下的老婆婆，用淘米水把我救回来的。”

“我这一世的命，早就不是红云那个老好人的命了。”

“我手底下，牵着的是千万家的炊烟。我死不起，也错不起。”

“道兄，懂了吗？”

镇元子久久无言。

红云依旧是红云，只不过不是当初那个老好人。而是一个承载整个人族，无数人族百姓的神农。

镇元子没有在火云洞逗留太久。

镇元子走到洞口，神农在他身后忽然说道。

“道兄。”

“日后路过火云洞，再喝一碗茶。”

镇元子这边刚走，伏羲就缓缓出现在了神农的身后。

他看着镇元子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叹息道。“那小娃娃在我等面前，编了一整套‘红云转世，本源化五’的鬼话。”

“你倒好，顺水推舟。既认了七分，又把那三分推得干干净净。”

后边这句话是对神农说的。

神农又继续捣起药，淡淡道。

“苏阳要借这层身份，替大商结交镇元子，说和鲲鹏。这是好事。”

“我也确实，是红云的真灵转世，不过这份记忆直到证道地皇之位时才觉醒。”

他抬头，望向火云洞的云霞。

“只是真灵归真灵，旧人……就让他真的留在云海上吧。”

……

另外一边，鲲鹏离开西岐边界，没有回北冥。

他化身一个寻常的玄袍老者，一步踏出便是万里寒雾。

一路向东，再向东。

直到在一片森林的尽头。

鲲鹏要找一个人，一个在巫妖量劫里，比他更懂退的人。

白泽。

上古瑞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鬼神之事。

昔年妖庭鼎盛，帝俊之所以能号令洪荒，靠的不只是河图洛书和一口钟。

还有白泽这双一眼看过去，连对方祖宗因果都能看清楚的眼睛。

若论看得长远。

白泽这个家伙，比两位陛下看得还要远。

因而妖庭倾覆的时候，明明修为并不出众的白泽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