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清君侧（2/2）

他厉喝对着内侍吩咐道。

“开中门，本侯要亲自见见我的好弟弟。”

中门大开。

伯邑考一身素衣，扶着门框站在台阶之上。

府外，火把如龙。

姬发一身戎甲，按剑而立，他眼眶通红的看向伯邑考喊道。

“大哥，把那妖狐交出。”

“她迷惑你，乱我西岐！这是父亲留下的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后花园。”

伯邑考居高临下看着姬发。

他还记得，小时候姬发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大哥”喊着。

伯邑考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冷声质问道。

“姬发。”

“父亲临终前，把这西岐交到我手里。”

“我问你，我这几日可曾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可曾让西岐的百姓多饿过一顿饭？”

姬发一滞。

有吗？好像没有。

他见到的只有伯邑考荒废朝政。

但之前伯邑考布置的事，西岐的众多官员却在认真执行。停止销毁帝辛通宝，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发动百姓准备秋收……这些事都要有条不紊的推行。

散宜生问的事算不得多大。

他想的，只是要让伯邑考更加振作，按照他的想法成为贤德仁君。

“我没有。”

伯邑考一字一顿道。

“我只是，想在这满朝文臣武将，都盯着我屁股后面的位子，看着我什么时候出错的时候，安安静静喝一杯酒。”

“这就是你带兵围我门的理由？”

“你是清君侧，还是要来清理我？”

伯邑考厉声喝道。

姬发被问的如遭雷击，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他看着台阶上，明明已经被魅惑得眼都睁不开的大哥。看着大哥身后，哭到梨花带雨的苏妲己。

姬发忽然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发现，哥哥说的是对的。

他今夜这一步确实不是为了西岐，而是为了他那个快压不住的念头。

这西伯侯的位子，凭什么不是我来坐？

就在这一片剑拔弩张里。

一道不紧不慢的拂尘声，从府外传来。

“都住手。”

申公豹一身道袍，缓步从甲士丛中走来。

他看了看姬发，又看了看台阶上的伯邑考，忽然叹气道。

“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新君再糊涂也是主君。你带兵围府，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我西岐。传出去，外头会怎么说……”

“西岐君臣兄弟阋墙，都动刀兵了。”

申公豹顿了顿，意味深长补了一句。

“大商的国师，可正巴不得我们这么做。”

姬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南宫适默默收剑。

他这一收剑，营中的甲士气势先泄了一半。

姬发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过来。

今夜他输了。

不是输在甲士不够多，不是输在哥哥那一番话。是输在他从一开始，就被人当枪使了。

可那个人是谁？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黄莺早已不知何时。

……

这一夜，姬发被软禁在自己的将军府。

申公豹以“护国公”之名，自请接管了西岐的城防。

伯邑考在妲己的枕边风下，下了道诏书。

二公子姬发“急病失心，言行失度”，着即圈禁府中，无诏不得出。

诏书一下，西岐文武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