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倒悬星河（2/2）

无数形成一同亮起，

尺光扫过的星域里，星辰接连化为元阳之日。只是一瞬间，元阳尺光就被周天星斗大阵临摹千百变。

然后化为无数攻击，杀向了东华上仙。

“什么？！”

东华上仙脸色剧变。

他显然没看到之前那个散修的惨状，不然他绝对不会仓促出手。好在东华上仙也是准圣，反应很快。

他连忙催动玉尺抵挡，至阳之火只烧到他半边道袍，东华上仙就狼狈躲了过去。

另一边，符元仙翁几乎是同时出手。

他甩出万道银丝，直奔大阵中的无数星辰。

可是银丝刚探入星河。下一瞬整条银河化作一条银色锁链，顺着符元仙翁的银丝反缠而上，好似要将符元仙翁给吞噬掉。

两人一招出手，险些被自己的神通掀翻，再不敢妄动。

苏阳却看出了几分门道。

这阵吃招。

你越是施展精妙神通，它越是欢喜。它不怕你强，只怕你不给它东西学。

“两位，别再放大招了。”

苏阳沉声道。“这东西是个填不饱的学徒，要过这一关，必须要它无招可学。”

东华上仙皱眉道。“无招可学？那如何破阵？”

“不破。”

苏阳再次祭出人道薪火。

人道薪火被他压成豆大一点，只守不攻，不显露半分完整的招式。

果然，星空在他身上扫了几圈，临摹不到一招半式，渐渐失了兴趣。星刃绕着苏阳走，再不来缠。

苏阳一边以拙潜行，一边冷眼观察这座星图。

星辰流转虽繁，却有一颗星，自他入界起，便从未动过。

它孤零零悬在星图最中央，不亮，不灭，万千星河围着它转，它自己却亘古不动。

阵眼。

生门，多半就在那颗“不动之星”上。

另一层星域，弈也在与这座星阵“对弈”。

他袖中棋子一颗颗落下，在身前铺开一方小小的棋盘，试探着与那周天星斗彼此拆解。

起初，弈神色尚算平静。

十手之后，他眉头微皱。

百手之后，他袖中棋子竟有几枚被星图缠住，临摹出几分棋意。

弈霍然收手，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是混元棋盘的器灵，论“阵”，论“算”，他是从混沌里走出来的老祖宗。

帝俊的周天星斗大阵虽强，本质却是“借物”。借河图洛书之理、借东皇钟之威、借群妖神之力，离了这三样，帝俊自己也摆不出。

眼前这座星阵，无枢，无钟且无神。

却能自演自化，吞人化星，甚至能与他对下百手而不溃。

这已不是“借物”，是“天地自成”。

“帝俊……”

弈望着星图深处，眸光幽深道。“你纵然在巅峰，也不过是个会用阵的人。”

“这座会活，会长，会吃的阵，你造不出来。”

便在此时，一道白光自星域另一头掠来。

白泽落在弈身侧，他没有看阵，而是死死盯着星图中几颗星辰的位置，白眉紧紧拧起。

“弈道友，你看那几颗星。”

白泽声音发沉道。“我亲历过巫妖那一战，哪一位妖神守哪一颗星，哪一颗星在哪一刻陨落，我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星图里，它们的位置全是错的。”

“像是有人……把那段历史，重新排了一遍。”

弈眸色愈深。

星阵会临摹神通，尚可说是阵之本能。

可连“历史”都被人不动声色地重排，这已经不是帝俊能有的手笔了。

排布这一切的存在，不仅能在帝俊的藏界里动手脚。还能越过帝俊，去改那段帝俊亲身经历的岁月。

那得是何等层次？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