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云山（2/2）

云山脚步顿了一下。

广场边缘的空气猛然扭曲，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瞬。

药尘站在那里，双手负后，目光扫过云山，又扫过广场上的残局，最后落在萧炎身上。

“小炎子，你师父让我炼丹研究丹方，忙得脚不沾地，你还有老夫来给你当保镖是吧，你们师徒俩逮着老夫一个人薅是吧。”

萧炎撑着地面站起来，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你是谁。”云山的声音沙哑。

药尘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萧炎的师父别说是你们云岚宗，就算整个西北大陆加一块都得罪不起。”

云山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夸大，但光对方一个人他就惹不起，对方身上斗尊级的气息就没收敛过。

纵使他再不敢，也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请便。”

在暗中看戏的黎辰见到萧炎最后竟然喊的是药老感觉有些可惜，但凡喊的是墨渊或者邪帝，甚至是天火尊者，他都能够看到血流成河，而不是就此收场。

很快他就这种血腥暴力想法甩出脑海，他早已察觉到自己“人性”不断流失，会想要更刺激的场景。

每天就想着三件事，一是成帝，二是乐子，三是超人。

不过他依旧保持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没必要压抑自己，那些没名字的在他眼里就和NPC一样。

广场上在人都走得差不多后，云韵去抱起了纳兰嫣然的尸体，朝着自己居住的宫殿飞去。

黎辰见此跟了上去。

她落在殿前，推门进去，把纳兰嫣然放在榻上，又取来一块白布盖上。整个过程她一句话没说，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谁。

云韵站在榻边，背对着窗户，站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把纳兰嫣然额前的碎发理了理，指尖在纳兰嫣然冰冷的脸上停了一息，收回来。

“为师收你为徒时。”云韵开口，声音很轻，“你站在殿前，手都在抖，连剑都握不稳，为师问你怕不怕，你说不怕，声音抖得厉害。”

她停了一下。

“嫣然，你退婚那件事，是为师首肯的，你输了三年之约，是为师没教好，你死在云岚山上，是为师不在。”

“你师父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云韵的声音从殿里传出来，很淡，“最后一程，为师送你。”

黎辰在殿门口现身，朝着她们走去。

云韵转身，长剑出鞘，剑尖指向他。

“谁。”

“黎辰。”

云韵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剑没放下，对方能一路跟着她来到这里，要不是对方故意露出脚步，她还根本察觉不到。

“阁下若是无事。”云韵开口，声音放得很低，每个字都斟酌过，“嫣然刚走，我这个当师父的想单独陪她最后一程，阁下若有什么需要，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

黎辰没有理会上前轻轻拨开她手中的剑，“不用，我能够复活她，但云韵宗主，你能为此付出都大代价呢？”

云韵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被黎辰拨开之后就没有再抬起来。

“阁下说的若是真的，云韵欠阁下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后云岚宗上下，只要阁下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