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更頭鐵(2/2)
“啪。”
等場上無關人員離開之後,單禾直接一個響指,召喚出一團極小的火焰将線香點燃,幽幽的青煙盤旋着散開,玲琅的目光中期待之色更甚。
“師妹,好控制力!”
新手學習術法慣會一股腦兒地輸出,很容易就将自身的靈力耗盡,不久之前,單禾還只是剛剛接觸術法的新人,現在卻能熟練掌握靈力的輸出,不可謂進步之大。
單禾的回應是一個微笑。
線香點燃的瞬間,比試已經開始,她身旁的人早就按照隊形站好。
體修和器修站在最前面,陣修和醫修被保護在最後,符修則見機行事。
每個修煉方向相同的人之間隔着一點距離,以防被玲琅一鍋端。
“嘭!”
玲琅右腳往地上一蹬,身形迅速閃至單禾身前,朝她的腦袋一拳砸下。
弟子之間的試煉,周圍會有長老把關,以防出現失控的情況,所以玲琅沒再收手。
相應的,只要這一拳要是落實了,單禾就基本失去了行動能力。
玲琅的身形機會化作了殘影,以單禾目前的實力,只能勉強捕捉到對方的行跡,若說要避開,還是勉強。
既然不能——單禾便打算硬抗。
畢竟,她的身邊不是只有自己,玲琅這一擊縱使再強,也要考慮到旁邊的情況,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咣啷!”
泛着淡淡金光的拳頭對上橫在身前的隕鐵棍,蠻橫的力道将單禾的虎口震得幾乎裂開。
雙方對上的瞬間,慕春回的靈力終于來到,淡綠色的靈光帶着治愈的力量,白光則隐隐使單禾的狀态有所回升。
與此同時,限制性和攻擊性的符箓也随風而起,被人驅使着朝玲琅攻擊而去。
比這些更快的,是荊小滿和江楚年等人的攻擊。
拳頭、鐵錘、長槍、箭矢……各色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朝玲琅湧來,主打一個只要打中就不算錯過的想法。
再晚些,各色的陣法被墨岚、孟長青等人勾勒而出,一圈圈地從場地中央蔓延開來。
已經佩戴了免疫陣引的己方不受影響,玲琅的狀态則被一削再削。
如果不是身上的黃金甲,這一波攻擊中,玲琅基本做不到毫發無傷。
一擊未成,玲琅乾脆轉換了目标,試圖在後勤人員發揮作用之前清場。
然而,當她以一往無前的陣勢沖向慕春回和關之洲等人的時候,一陣毒霧瞬間在她面前炸開,黑紫色的毒煙帶着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硬是讓玲琅往旁邊躲了一下。
然而就是這一步,她踩進了衆弟子早有準備的流沙陣中,身形一下子便被狂湧的流沙淹沒。
見狀,衆人趕緊拉開與玲琅的距離,一邊轉移陣地還不忘一邊往玲琅所在的位置砸下各色靈力光團。
不圖別的,就為阻礙一下對方的腳步,最好還能更多地消耗一下對方的狀态。
玲琅的實力她們是見識過的,這點攻擊,哪怕在他們看起來已經很強,至少換她們是絕對抗不過,但她們也很清楚,對上玲琅這種實力差距過大的人,這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撐場子的東西而已。
果不其然,當“嘭嘭嘭”的連響落下,那塊安靜了一會兒的地方陡然炸開,飛濺的塵土中躍出一個矯健的身影,不過衣角微髒而已。
“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你們的進步很大,但只是這樣的話,可還不夠——”
玲琅輕笑一聲,抹去臉上沾着的灰塵,金眸灼灼,閃爍着別樣而危險的光輝。
此時,線香不過燃過三分之一,玲琅看上去還沒動真格,她們能使的手段卻已經使得差不多了。
“沒到最後,師姐怎麽知道我們不行呢。”
單禾挽了個棍花,選擇率先出手,以壓制玲琅,其他有正面戰鬥能力的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們打的是團隊戰,只要能牽制足夠多的時間,哪怕最後只剩下一個人,也足夠了。
“還是太慢。”
玲琅搖搖頭,渾身靈力運轉,金眸變得更加耀眼,只是一瞬,她便看清了單禾等人的攻擊軌跡。
除了江楚年和荊小滿,其他人不過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招式技巧都還不太娴熟,換個詞來說就是破綻百出。
玲琅眯起眼,微微下壓重心,而後一個騰挪閃現到單禾的身側,往她手肘彎的地方用力一劈。
“啪”,單禾右手被一股麻意占據,手中的打狗棍險些掉到地上。
這還不算完,等單禾試圖去接棍子的時候,玲琅橫過手臂一掃,單禾當即被一股巨力拍飛了出去。
不僅是她,江楚年,荊小滿等人都是相似的待遇,只是支撐的時間長短有所差異罷了。
“咳咳!”
等單禾勉強緩過身上的疼痛,支撐着身體起身的時候,玲琅已經達到了宋常歡的面前。
“噼裏啪啦”一連串的符咒只是些微阻擋了玲琅的腳步,還沒跑幾步的宋常歡就被玲琅敲了後脖頸挂在了試煉場邊緣的樹上。
孟長青——孟長青試圖反抗,被玲琅不耐煩地往試煉場邊緣一丢,跟放毒霧的關之洲一塊兒,二度躺板板去了。
器修體修們倒是也跟單禾一樣爬起來準備再戰了,但場上的輔助就剩下了孤零零的慕春回和墨岚兩個人。
更要命的是,線香還有三分之一的長度未燃完。
剩下的時間裏,她們這群殘兵敗将要怎麽跟玲琅打?拿頭打,比比誰更頭鐵嗎?
饒是單禾這種能屈能伸的性子,都感到了一股窒息感。
她望向墨岚和慕春回的目光簡直含着熱淚——不是說你們也去進修了嗎?有什麽招快使出來啊!再不用就完了!真要跟宋常歡一塊兒“被挂東南枝”了!
被玲琅逼着步步後退的墨岚和慕春回接收到單禾的眼神,原本還在猶豫的心思瞬間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