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審訊(1/2)
致命審訊
天可憐見的,她是認真想來試煉的,可不是來被妖訛詐的,萬一這家夥真的哭了,守在他身後那兩個虎視眈眈的家夥也給她來上幾下,她豈不是要完蛋?
單禾的目光輕輕從玄鳳身後一坐一立的兩妖身上掃過。
坐着的少女頭發和眼眸都是淺紫色的,身上穿的衣服上勾勒着同色的薰草紋樣,按照妖族的裝扮習慣,大抵是植物化形。
站着的少年發色呈淡金色,眼睛卻是異瞳,一金一黑,白金色的衣衫上,單足的重明振翅欲飛。
而她眼前的這位。
發色與同色均呈火紅,赤色的衣袍上用金色的浮光錦織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鳳。
薰草和重明雖然都離火鳳有一段距離,可從兩妖時不時投來的關注目光以及明顯戒備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們對于火鳳的安危是很看重的。
看重,卻不乾預火鳳的舉動,說明三者彼此信任,但火鳳在隊伍的地位可能更高一些。
既然如此,只要她能搞定火鳳,說不定就能獲得離開的機會,而不是在這裏被三只妖盯着,時刻面臨被混合三打的場面。
妖族的兇殘和直白,那都是寫在考試卷子上的。
“?”
距離單禾思考話術只不過兩三息的時間,還未得到回答的玄鳳就已經有了不耐煩的趨勢,修長的眉眼皺成一團,望向單禾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些許猶疑的色彩。
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家夥的耐心之低簡直超乎了單禾的預料。
“唉——”
趕在玄鳳開口的前一秒,單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眶中瞬間盈滿淚水,墨綠色的眼眸裏滿是難過之色:“我本來是不想将這種事情說出來的。”
單禾又嘆了一口氣,玄鳳不自在的表情中将自己的故事說了出來,話語中帶着滿滿的苦澀意味。
“我本是一介乞丐,整天在外邊以乞讨為生。”
單禾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過分沉重的情緒。
玄鳳貼在單禾頸側的手蜷縮了一下,目光中閃過幾分無措的神色。
非獨如此,假裝自己在看風景的銀朱和明晦也悄悄側起耳朵,往單禾所在的方向偏移了些許。
“因為一次意外,我被傳送到了一個修仙宗門的入門試煉裏,很幸運地通過了比試,并被宗門的一位神秘大能收為了關門弟子。”
想到升仙試煉裏發生的那些趣事,單禾的目光中滿是柔和與懷念的色彩,但轉瞬,她的面色就黯淡了下來,語氣中更是染上了某種悲憤的情緒。
“師尊閉關,我便被三師兄帶着,一點點接觸有關修仙的事宜,可誰知——”
“我那師兄居然是個表裏不一的家夥!”
單禾的語調激昂幾分,話語裏帶着出奇的憤怒!
“我敬他重他,結果他居然嫉妒我的天賦,不僅在平常的訓練中折磨我,還把我帶到那萬裏高的懸崖,一把把我推了下來。”
“我才築基,沒學會禦劍飛行!更重要的是,我還沒見過待我如父如母的師尊,也還沒來得及跟我的朋友們見上最後一面!”
“可他,可他!居然為了一己之私,把我推到這要命的絕靈之地,他壓根就沒想過要讓我從這裏出去!”
單禾咬牙切齒。
整個人也因為這番近乎剖白的敘述氣到顫抖。
情真意切,感染力極強,完全不像編的。
事實上,也不算是編的,她只是稍微隐沒了一些事實而已。
火鳳卡在單禾脖子上的手已經放下了,整個人看上去慚愧得很。
不知道的,還以為期待已久的食物被轟炸了的人是單禾,而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呢。
明晦的目光中依舊帶着幾分懷疑,他不相信這個從天而降的女子會是全然的無辜。
“她沒說謊。”
銀朱眨眨眼,攤開手掌,一根如同絲線一樣的蔓草從绛紫色的珠子上蔓延到單禾的手腕上,未曾有半分變色。
這是銀朱研制的測謊珠,經過了很多妖的測試,可以根據一些細微的反應檢測被測試者是否出現了撒謊的行為。
珠子不變色,說明單禾說的并非假話。
賭對了。
單禾無辜地眨了眨眼,似乎被這根突然出現的蔓草吓到了。
她早就感受到了手腕上的異動,而剛剛的說辭,也是在某種預感下産出的應對之辭。
事實證明,她是正确的。
“關鍵時期、不可、掉以輕心。”
明晦皺着眉,認真提醒自己的兩位同伴。
此行涉及妖王試煉,任何可以任務都值得警惕,尤其是在這個時期突然冒出來的人族。
“……”
玄鳳皺着眉,望向單禾的目光似乎帶着某種糾結的意味。
單禾不知道對方在糾結什麽,只知道,三妖的分歧無疑是她的機會。
“——這位妖怪大人說得對。”
單禾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眼角适時落下一滴淚來,她垂下眼,試圖遮掩自己的情緒,喑啞的聲音卻透露出不穩的情緒。
“我連自己都管不好,又怎麽能保證不給你們帶來麻煩呢。”
單禾自嘲一笑:“就這樣吧,剛剛弄壞的魚,我賠你們一條,這之後,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求求了,吃了魚就趕緊放我離開吧!
單禾恨不得這三個家夥趕緊把她丢下,這樣她就能開始一個人的叢林求生生活了。
不用演戲,不用示弱,也不用時時應對別人的懷疑和警惕,這樣的日子絕對比她生活在三只妖的眼皮之下要輕松許多。
“她也說了、自己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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