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箭難防(2/2)
玄鳳右手一揮,好幾團火焰徑直朝阮如玉所在的位置而去,将他的退路全都斬斷。
規則裏沒說不能攻擊船長,所以,先将這個麻煩的家夥解決了再說。
至于胡漢三,玄鳳擡頭望着如同山岳一樣重重砸下的身影,目光中沒有絲毫波動。
火紅色的妖力覆蓋全身,腳下輕輕一蹬,便騰躍到了與胡漢三同等的高度。
環繞着妖力的右手往前直擊,閃爍着特殊光芒的鐵錘便被砸到變形。
剩餘的力繼續向前,只聽見“咔擦”一聲,胡漢三的手臂承受不住太強的力,被鐵錘帶着往後轉了半圈。
輕飄飄的一拳,直接将胡漢三的手臂達到脫臼。
這還不算完,玄鳳的身影鬼魅般地閃現至胡漢三身後,握住對方的肩膀,将他用力往阮如玉所在的船只方向随手一砸。
“嘩啦!”
巨大的水花險些将阮玉如連人帶船給翻下去,而單禾那邊,船只雖然有所搖晃,卻由于她本人未蔔先知,早早避開了滔天的水花中心,只受到了很小的影響。
端看阮如玉和他的小船,胡漢三生死不知地躺在船板上,周圍是深陷的痕跡,卻被一層薄薄的金色靈力兜住。
而阮如玉,儒雅的長衫和順滑的頭發被燒焦好幾處不說,又被兜頭而來的水花拍了個實的,這會兒全身正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花。
即便如此,看似虛弱的他狀态卻還是比胡漢三好了太多。
不愧是築基期的種子選手,即便外表看上去再怎麽柔弱,都有着不為人知的底牌,也不知道胡漢三究竟是怎麽選中這麽一位的。
全程不用動手的單禾望着滿身狼狽的阮如玉和胡漢三,饒有興致地想道。
“就這個實力也敢挑釁我們,活該!”
玄鳳回到船上,對着瑟瑟發抖的阮如玉發出嘲諷。
他也發現了,阮如玉的實力很可能不像對方表現出來的那樣。
以他剛剛放出的火焰,至少也能燒掉對方的全部頭發,順便将那艘船燒出個大窟窿才對。
現下對方卻只是表面上看着狼狽,船只的傷害也被控制在一個範圍內。
這其中要是沒有貓膩,玄鳳才不相信。
他又不是真的沒腦子!
但知道也不妨礙他痛擊看不順眼的敵人。
武力上的碾壓和口頭上的碾壓,這完全就是兩種勝利。
雙份的快樂,誰不喜歡呢。
玄鳳恣肆地挑了挑眉,望向阮如玉的目光中帶着炫耀和挑釁的意味。
“……”
阮如玉嘴角抽了抽,額頭上忍不住冒出幾根青筋,卻還是勉強忍住了要發作的想法。
這才只是藍級試煉,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就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來,給自己添了麻煩不說,出去之後一定會被雨潇潇狠狠地嘲笑。
“唉——果然是弱者,連反駁都不敢,只能站在那裏裝死。”
阮如玉不動,玄鳳愣是要逼得他動,反正只是動動嘴皮子的功夫。
這家夥剛剛不是也這麽唆使他隊友的嗎?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玄鳳微擡下巴,雙手環抱,持續嘲諷,俨然一副痛打落水狗的姿态。
“!”
阮如玉握着船舵的手緊了緊,卻還是忍住沒動手,而是硬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來:“道友,既贏了比試,便不必再如此羞辱在下的船員了吧?”
“誰說我在羞辱你船員的,我明明是在說你啊,而且我是在陳述事實诶,這都聽不出來嗎?唉——早說嘛,我就不跟你這種人計較了,一點都不聰明!”
玄鳳異常嫌棄地開口。
句句都在往阮如玉脆弱的肺管子裏戳。
“道友,慎言!”
阮如玉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有點猙獰了。
“切,不說就不說!跟你這種人說話還浪費我的時間,趕緊認輸滾吧,下次見到小爺,要繞着走知不知道,別連這點話都聽不懂,這樣我會懷疑你的修為是不是都靠腦子換來的。”
玄鳳冷哼一聲,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就差拐彎抹角罵阮如玉又笨又沒實力了。
阮如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看着玄鳳的目光中帶着克制不住的殺意。
單禾在一旁聽得都忍不住想生氣,結果阮如玉居然只是把船舵捏出了幾道裂紋,除此之外,什麽都沒做,真是……好能忍啊。
她第一次見到這麽能忍的人。
“看什麽看,還不快點給小爺認輸,放你小爺和姑奶奶一塊兒出去!”
玄鳳卻半點都不帶怕的。
對方又不是真的弱者,遇上這種愛裝還能忍的家夥,多罵罵說不定還能幫他們提升一下扮演的阈值呢。
“嗡。”
阮如玉聽到了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崩開的聲音,下一秒,冰冷的弩箭從寬大的袖子裏閃現而出,一分為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玄鳳和單禾的位置疾·射而去。
短箭飛出的瞬間便化作兩朵粉白的梅花花苞,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尖銳的音爆。
梅花雙弩。
散修盟的頂級靈器之一,能無視結界護罩,直擊要處,且具有追蹤的效用,只要把握好時機,就是一擊必殺的好暗器。
“給我閉嘴!”
阮如玉咬牙切齒,看向單禾與玄鳳的目光裏滿是粘稠的殺意,配合上他那副落水鬼的形象,給人一種格外陰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