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占有[番外](1/2)
瘋狂的占有
深海恒久幽暗,殿內水流沉寂無聲。
瀾的警告如同冰冷的烙印,沉落在海水裏,也沉落在林小滿心底。
他看着她的眼神太過清醒,也太過漠然。他清楚過往所有外來者的結局,清楚她們如何掙紮、如何恐懼、如何消亡,卻從未有過半分動容。
萬年囚籠困住他一人,久而久之,他便成了這座深海地獄唯一的主宰。旁人的生死、悲歡、渴望與逃離,于他而言,都只是枯燥歲月裏轉瞬即逝的碎屑。
他只需要結果——陪伴,歸屬,永不離開。
若是得不到,便盡數摧毀。
珊瑚牢籠的鎖鏈依舊死死扣住四肢,法則壓制纏繞周身,封住劍意,鎖住靈力,讓她如同折翼的飛鳥,困于這片無邊深海,無處可逃。
可看過牆壁上絕望的遺言,見過湮滅于此的無數前人,林小滿心底無比清楚。
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是溫順的貢品,也不是供人消遣的玩具。她跨越諸天輪回,背負萬古宿命,踏過生死離別,絕不會困于此地,淪為深海囚徒,葬送前路。
瀾轉身游向神殿深處的剎那,幽藍水流輕輕晃動,遮擋了他的視線。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空隙。
林小滿眸光微凝,身軀微微發力。她壓下心底所有惶恐,調動軀體殘存的力道,指尖死死抵在冰冷的珊瑚石壁縫隙之間。
鎖鏈緊繃,刺骨的冰涼勒進皮肉,留下深重的淤青。
她忍着劇痛,腰身微折,借力掙紮。堅硬的珊瑚枝桠刮擦過手臂,細碎的傷口瞬間滲出血絲,淡紅的血液散入海水,轉瞬被幽暗的洋流沖淡。
牢籠的禁锢極強,深海法則層層壓制,可她歷經三個位面淬煉,體魄早已遠超常人。
哪怕靈力被封,僅憑肉身之力,也足以掙脫這看似牢固的囚鎖。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寂靜的神殿裏格外清晰。
束縛腳踝的鎖鏈應聲斷裂,冰冷的桎梏脫落飄散。緊接着,手腕鎖鏈被她奮力掙開,沉重的鐵鎖墜入海底沙石,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珊瑚牢籠被生生撐開一道狹窄的缺口。
林小滿沒有絲毫遲疑,側身鑽出牢籠,發絲随水流四散,單薄的身軀迅速向着神殿外側幽暗的深海逃去。
只要離開這座神殿,只要逃出他的掌控範圍,她便有機會尋找海神之心,破解位面任務,掙脫這片深海宿命。
可深海太大,神殿太曠,而他的感知,遍布整片幽暗海域。
不過數息時間,身後原本平靜的海水驟然狂暴。
洶湧的洋流翻卷而起,帶着毀滅性的壓迫感席卷而來,整片殿宇的水流劇烈震蕩,細碎的深海熒光驟然熄滅,天地陷入壓抑的暗沉。
一道修長冷冽的身影瞬間追上她的去路,攔死了她所有逃亡的方向。
瀾銀發翻飛,深藍色的魚尾驟然繃緊,周身黑色詛咒紋路瘋狂湧動、蔓延,陰郁暴戾的氣息鋪天蓋地,徹底撕碎了方才的慵懶散漫。
他眼底最後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戾氣與近乎病态的暴怒。
“誰準你跑的?”
低沉的嗓音裹挾着刺骨的寒意,在海水裏轟然震蕩,帶着瀕臨失控的瘋狂。
千年孤寂早已刻入骨髓,陪伴是他唯一的執念,禁锢是他僅存的慰藉。漫長歲月裏,所有貢品、所有外來者,無一敢在他眼底肆意逃離。
唯獨她。
明明溫順安靜,明明看起來單薄易碎,卻偏偏膽子最大,敢觸碰他最深的禁忌——離開他。
一瞬之間,瀾伸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極大,冰冷堅硬,帶着毫不掩飾的懲罰意味,将她猛地拖拽回來。下一瞬,他擡手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粗糙的玄石珊瑚壁上。
石壁刺骨冰涼,狠狠抵住她的後背,擠壓得她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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