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把他杀了(1/2)
宋婉儿坐在窝棚角落里,面前是一面边角磨得包了浆的铜镜。
镜面上倒映出左边脸颊那块紫红色的掌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手指立刻缩回来。
疼倒是其次,在荒野上这两年什么疼没受过。
宋婉儿发愁的是这淤痕太大,明天就算把头发披散下来也遮不全。
她用接骨草叶敷了敷,疼是缓解了些,可那印子被草汁一洇反而更显眼了。
在荒野上,巴掌印不仅仅是伤,还是信号。
一个脸上带着巴掌印的女人,就像一块被咬过一口的肉扔进了狼群。
狼不会在乎那块肉是谁咬的,只知道有别的狼已经下过嘴了,自己再咬一口也不算犯规矩。
闲话从来不只是闲话,是试探,是摸底,是动手之前先放出来探路的风。
可该怎么去掉呢?
胭脂水粉在这荒野上都是奢侈品,唯一能用的锅底灰抹上去也遮不住掌印。
宋婉儿把铜镜扣在草席上。
不看了。
还是给小默做饭吧。
这都后半夜了小默还没回来,八成又去猎兽了。
铁脊熊的熊肉已经处理好了,今晚多切几片给他补补。
至于脸上这巴掌印,大不了这几天不出门了。
她这样想着,手指却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是有胭脂,该多好啊……
宋婉儿摇了摇头,胭脂在荒野上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自己在瞎想些什么啊!
而就在这时,窝棚外面传来脚步声。
秦默回来了。
宋婉儿赶紧把头发往前拨了拨遮住脸颊,站起身迎上去。
秦默掀开门帘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宋婉儿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秦默一眼,确认没有新伤,才松了口气柔声问道:
“你干嘛去了?饿不饿?嫂子给你
话还没说完,秦默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嫂子,给你个好东西!”
宋婉儿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个铜鎏金的脂粉盒子,虽然边角磨出了底色,但盒盖上那朵工笔的红梅还在,鲜亮欲滴,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几乎是本能地翻过盒子去看底部。
果然,那里刻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篆字款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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