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秒杀(2/2)
刀口极深极宽,几乎将半个脖子横向切开。
鲜血喷溅而出,浇在地上冒着热气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蝎子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喉管里涌出的血灌进气管,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有更多的血从刀口喷出。
蝎子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那双眼睛里最后凝固的只有一种情绪——惊恐。
在血牙小队横行了这么多年,他杀过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蝎子知道自己早晚会死。
只不过,蝎子以为他可能会死在禁区,可能会死在某个大能手中。
可万万没想到,他死在了一个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营地废物手中……
秦默收刀入鞘,走到蝎子的尸体旁边,弯腰捡起那个还没来得及被捏碎的琥珀。
琥珀表面还残留着蝎子手指的温度,里面的那滴剑形的血液仍在微微蠕动,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卵。
他端详了片刻,实在是看不明白,就将琥珀收进了怀里。
然后他搜刮了一下两人的尸体,找出了几枚金灵币和一小袋银灵币,还有那两只还在嘤嘤叫唤的银背狼崽子。
秦默把装着狼崽子的皮袋系在自己腰间,将搜刮来的钱财尽数收入怀中,之后又去搜刮其他猎户的尸体。
秦默做这些的时候,苏小禾已经从树冠上滑了下来。
她急匆匆的跑到苏猎户面前,跪在碎石地上,两只手捧起她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苏猎户后背挨了屠鬼一刀背,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看到女儿的脸,他还是咧开嘴笑了一下,嘴角的血沫随着那个笑容往外涌,顺着下巴滴在苏小禾的手背上。
“哭什么,你爹还没死呢。”
苏猎户的声音沙哑而粗粝。
他想抬手给女儿擦眼泪,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苏小禾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得更凶了。
旁边的马脸靠着一截断木,断臂垂在身侧,看着这对父女,把脸别到一边,用仅剩的右手抹了一把眼角。
苏猎户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愧疚,有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丫头,你比爹有眼光。”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艰难地转向不远处的秦默。
那个他管人家叫了一路废物、让人家搬石头、给人家撒了一身狼尿腺粉当诱饵的年轻人,刚刚在半炷香时间内连杀两个炼体小成,把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凶的两个亡命徒像杀鸡一样宰了。
“你从一开始就看准了他,是爹瞎了眼。”
“刚才的事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秦默。”
“你俩还能不计前嫌的来救我,爹很高兴……”
苏小禾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爹!别说了!我扶您起来!我和默哥一定会带您出去的!”
苏猎户点了点头,在苏小禾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远处的马脸也踉跄着靠了过来。
“只要能出去,爹就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苏猎户的话音未落,西面又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比之前更近了。
近到能听见狼群奔跑时脚爪踏碎灌木的脆响,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苏猎户听到这声狼嚎,脸上温情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了一圈,先回头看了看南面越来越近的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再转过头来时,苏猎户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温情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从苏猎户眼底消失了。
他猛地从腰间布袋里抓出一把母狼尿腺粉,劈头盖脸地撒在了距离他身边的苏小禾和马脸身上。
那一刻,苏小禾愣住了,马脸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