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铜牌（2/2）

"他说，

"说是几百年前，那条古商道旁的山里埋着一位显赫的人物。那人死前把一件要紧的东西带进了墓里，还说'若有机缘者能循迹而至，可解一桩悬案'。

"

"悬案？

"

"对。

"老同学说，

"地方志语焉不详，但传说里反复提过'一笔旧账''一桩旧案'这样的字眼。

"

陆青檀心里一动。

"一笔旧账，一桩旧案？

"

"嗯。

"老同学说，

"我也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但既然星图指向那儿，那块铜牌又是整套的钥匙，那个终点要是不只有陪葬品，还藏着什么'旧案''旧账'的线索，那就说得通了。

"

挂了电话，陆青檀坐在店里，想了很久。

"倘若那个终点里，除了陪葬品，还藏着一条旧账的线索，那这个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的人，图的可能不光是财，更是想揭开或者掩盖某段历史。

"

她想起那个散出老玉的

"守墓人

"，又想起那个杀人不眨眼的

"钓鱼的人

"。

"守墓人散出秘密，想让它重见天日。钓鱼的人杀人灭口，想把它封死。

"

"这两拨人，守着同一个地方的同一个秘密，却站在对立的面上。

"

她心里那种

"被推着走

"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终点，这段旧账，可能跟她亲身经历的那些案子，还有那条贯穿、盘根错节的线，都是一脉相承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铜牌拓片收好。

"批示下来之前，我一定要把这条线的来龙去脉，再往前捋一遍。

"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压不下去了。

陆青檀夜里睡不着，起来翻那些从河洛案一路积下来的笔记和证物。账本、信、画、那枚划过的印章、那枚干净的印章、还有拆出来的骨片。

她把它们摊在桌上，一点一点地找关联。

"河洛，做仿古瓷，护了两件真梅瓶。湘西，藏骨片的老玉，星图，终点。

"

"一个在河南，一个在湘西，隔了上千里。

"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藏东西，都在守着某个秘密。

"

陆青檀停下手里的动作。

"会不会，这世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守秘人'，各自守着一块碎片，合起来才是那个完整的故事？

"

她看着那块核心骨片的拓片，又看着铜牌的拓片，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钓鱼的人想要的，恐怕就是把这些碎片都收拢到一起，拿到那个完整的故事，或者那笔旧账。

"

"而那个守墓人，散出老玉，就是不想让某个秘密永远封死在土里。

"

"他等一个能接住、能解开的人。

"

陆青檀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

"会不会，那个守墓人等的，就是有人像他当年一样，循着那些老玉和骨片，一步步走到那个终点，把那笔旧账揭开。

"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沉沉的湘西方向。

"那个终点，那笔旧账，到底藏着什么？

"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非去不可。

那一夜，她直到天快亮才合眼。梦里，她又看见那座石棺，和那块铜牌上的眼睛符号，在黑暗里凝视着她。

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起身洗漱，手机响了。是郑处长。

"批示下来了。

"郑处长说，

"省里批了，联合公安，明天出发去那个终点。

"

陆青檀握紧手机。

"好。我准备好了。

"

她挂了电话，收拾好行装，把那块铜牌拓片和骨片贴身放好。

"那个终点，那笔旧账，我来了。

"

她锁了清韵阁的门，快步往街口走去。老街的晨光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心里清楚，这一去，可能就是一个新的转折，一个藏了很久的谜，就要在她面前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