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國·其六(2/2)
小櫻坐在草地上,紅色的練功服下擺少許鋪開,像是被血染紅的櫻花,白細細端倪着這個比他小不了幾歲的少女,眼神幽深:
“愛嘛……”
真是令人搞不懂,又莫名羨慕那——
*
桃地再不斬的傷勢必定已經快要痊愈了,她粗略掃過那個少年的籃子,裏面的草藥都是些皮外傷對症的,連補充氣血的草藥都沒有。
——決戰之日近在眼前。
小櫻在确認敵人離開之後快馬加鞭地返回達茲納家中宣布了這個消息,并嚴肅叮囑鳴人再有此類來歷不明的陌生人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就算做朋友也不可以放松警惕!
在鎮壓了鳴人不一樣的聲音之後,保護達茲納大叔的任務變成了學生兩兩排班,留下一人守在家中确認津奈美和伊那裏的安危,至于卡卡西老師?
——帶隊老師當然要全天守候!
啊啊……這時候不心疼老師了那……
卡卡西無奈地笑笑,将手中的不正經小黃書收起來,鄭重表示會嚴格按照自家女學生缜密周全的計劃行動,在沒有得到小櫻允許之前,絕不擅自離崗。
“倒、倒也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啦……”小櫻被對面鄭重其事的态度搞了個大臉紅,不自在地揮了揮手火速帶着佐助撤離。
在去大橋的路上,終于擺脫思維混亂狀态的小櫻回過神來,發現了身旁人異樣的沉默:“內內——佐助君怎麽不說話?”
她轉過身倒走,調皮地側彎着腰,讓自己的臉出現在同伴低垂着的視線中。
“在想事。”佐助下意識伸出手護着少女防止她跌倒,随後抿抿唇,轉移目光。
“有心事——”小櫻毫不費力地斷定着,直起身搖頭晃腦:“因為修煉?鳴人?我還是卡卡西老師?”
“為什麽要把你和卡卡西的名字放在一起?”少年人氣急敗壞的質問聲霎時間響起。
小櫻一愣,幾乎要以為同伴已經察覺了自己的少女心思,下意識想要解釋,又将到嘴邊的話咽下。
——不行,這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嗎?
她試探道:“那,卡卡西老師,鳴人還是我?”
“也別把那個笨蛋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佐助徹底別過頭去,燒的通紅的耳朵在少女的目光下暴露了個徹底。
“好吧……那是因為鳴人、卡卡西老師、修煉還是我?”小櫻心裏松了一口氣又自如地開起了玩笑:“看來是因為除了修煉之外的我們所有人了——”
佐助扭過頭,目光定在小櫻猶帶笑意的臉上,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敗下陣來:“随你——就當我因為今年櫻花樹上的祈願不知道寫什麽吧——”
“那我們一起好好想一想,想不出來佐助君就把你今年的願望借給我,明年後年大後年我還你三個!怎麽樣怎麽樣!”
“哼,我再思考一下——”
“哎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佐助君——”
少女的聲音清亮,像是一只活潑靈動的黃鹂在佐助的耳邊歌唱,他看着少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滿意地勾起了唇。
*
連續兩日無事發生,看似風平浪靜的海面之下實則波濤洶湧,在某一天早上,除了還沒有起床的鳴人,幾乎所有人都無端地擁有一種預感:
——今日,就是了結一切的最佳時機。
于是卡卡西帶着佐助和小櫻早早地來到修建進度已經過半的大橋之上,他不再似往常那樣懶散地倚靠欄杆,親熱天堂也被罕見地收進了忍具包。
卡卡西站在小櫻和佐助前方幾步的位置,身形挺拔,平日裏總顯得漫不經心的獨眼此刻銳利如鷹隼,掃視着被厚重白霧吞噬的大橋彼端。
霧,濃得化不開——
這種霧并非清晨林間那種帶着草木清氣的薄紗,反而如同活物一般從海面無聲地爬升、蔓延、吞噬。
——先是遠處的橋墩,接着是粗壯的鋼纜,最後連近在咫尺的橋面都變得影影綽綽。
濃重到異常的霧氣帶着徹骨的濕冷,貪婪地舔舐着幾個人裸露的皮膚,它們無形地鑽進衣領,帶來一種黏膩的寒意。
周圍的能見度也急劇下降,五步之外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輪廓,耳邊只剩下海浪單調拍打橋墩的轟鳴,以及……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然後,他出現了。
就像一座移動的、由殺意凝成的山峰。
——桃地再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