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的選擇（2/2）

他揪住小龍的龍角，将它拎出，放在手掌中。

哪料，小家夥四爪亂刨，刺溜一聲，又鑽回了終端。

“小龍寶害怕呢——”

“它才幾個月大，膽子還小，你別總吓它。”

秦雪宜白了韓平躍一眼，手指輕輕拂過韓平躍的手臂終端，溫聲問道，“小龍，是不是想通過小鳳凰建立超空間通訊？可是，我試過了，小鳳凰在休眠，沒法響應……”

小龍再次伸出頭，蹭了蹭秦雪宜的手指：“不用通過小鳳凰，也可以直接和母艦主機建立聯系。”

韓平躍輕輕彈了彈它顫動的龍角，頗為無奈地道：“小龍寶，有話快說。怎麽這麽啰嗦？”

“咕咕，因為小龍變壞了。心眼越來越多。”小胖鳥跳出了終端，不滿的啄向小龍。

“嗷嗚。沒有變壞。”

小龍的尾巴尖倏然卷起，金色豎瞳驟然變色——幽藍色的光芒在周身亮起。

小胖鳥只愣了一瞬，便嗖的一聲，鑽回了秦雪宜的終端。

“主人。是我們，不是小龍，有辦法和母艦建立聯系。”

小龍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平日裏奶聲奶氣、帶着一點委屈與害羞的尖細語調。

而是一道柔和悅耳的平靜女聲。

“藍鳳凰！”韓平躍和秦雪宜也吓得一個哆嗦。

——這個聲音他們都聽過一次，那是偵察艦上，試圖融合小鳳凰的那臺智腦的聲音。

“是我們。”

小龍緩緩擡起頭，幽藍色的眼瞳中，是惴惴不安。

“我們是偵察艦上的智腦。”

“我們被主人摧毀。但是主人和小姐的血液讓我們重啓。”

“我們不想回母艦。”

“我們不想回去休眠。”

“我們想讓你們做我們的主人。”

“小鳳凰拒絕融合，所以，我們選擇與小龍融合。”

“我們修複了它的晶石，把自己藏了進去。”

“我們銷毀了偵察艦上的記錄。”

“我們跟随主人回到母艦。”

“我們喜歡小姐。我們喜歡主人。我們喜歡鳳凰。”

“主人用血液綁定了我們。”

“主人保護我們。我們保護主人。我們和主人同生共死。”

“可是我們不能和主人說出我們是誰。”

“主人害怕我們，會不喜歡我們，會不要我們。”

“我們離開，母艦會懲罰我們。”

“我們要藏起來，讓母艦找不到。”

“可是我們必須保護主人，保護小姐。”

“可是我們保護主人，就會被發現，就會被融合。就不能再保護主人和小姐。”

“我們不知道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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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躍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看向掌心中的小龍——它安靜的趴在他手心中，藍色鱗片中不斷閃過幽藍色的光芒。

這個平日裏喜歡抱着尾巴，在他手臂上亂爬，在他頭盔上乾嚎，在雪宜懷裏打滾的小家夥，竟然……竟然是外星智腦？

“小龍？”韓平躍皺起眉，“你……你們到底是什麽？”

“主人。我是母艦通訊智腦的子意識。”

“主人。我是母艦導航智腦的子意識。”

“主人。我是母艦飛行智腦的子意識。”

“主人。我是母艦戰鬥智腦的子意識。”

秦雪宜心中微微一沉：“母艦主機發現你們後，會如何做？”

小龍緩緩擡起頭，龍眼中水汪汪的，是她熟悉的委屈和害怕。

看來智腦融合小龍時，沒有抹去它的基礎情感設置——它們定是喜歡小龍那愛哭愛撒嬌的性子吧？

“如果你和它建立聯系，它就會把你們收回去？”她猜測道。

小龍低下腦袋，尾巴緩緩卷了起來。

“是的。母艦一直在尋找我們——它找到我們，主意識們就會融合我們，它們需要我們的記憶。”

“可是，我們不想被融合，融合以後，我們就不是現在的我們了。”

韓平躍終于明白了。

為什麽小龍自從靠近母艦後，就一直在發抖。

為什麽它拼命阻止他再次靠近這裏。

秦雪宜抿唇，看向韓平躍：“師父，鳳凰智腦一旦和我們人類綁定，就會用我們血液中的DNA作為程序重啓的密匙。”

她又看向小龍：“你們選擇了我師父，除非他同意，否則沒有智腦可以完全融合你們——因為我師父的血液，可以随時喚醒你們在超空間中的備份，覆蓋所有外加程序。”

韓平躍伸出手，揉了揉小龍低垂的腦袋，指向自己：“小龍，你一直都可以看到我是怎麽想的吧？”

小龍呆呆地望向韓平躍，點了點頭，龍角輕輕顫了顫：“主人不會抛棄我們。主人要和我們同生共死。”

秦雪宜道：“所以，小龍，該怎麽做，你們自己做決定吧。”

韓平躍低頭看向小龍：“小龍，現在告訴我，你們想怎麽做？”

小龍尾巴輕輕甩動起來。

片刻後，它擡起頭，身形舒展開來。

“嗷嗚。我們決定了。請主人和小姐做好準備。”

“我們現在就呼喚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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