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睡过、用过的东西,要被另一个男人占?(1/2)
孟芙清咬住唇瓣,终于迈动脚往前踏了一步。
唇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意漫上来,她却咬得更紧。
当初死讯传回来,那封报丧的信,婆母看过,公爹看过,连小叔子都看过,唯独她,连一眼都不能瞧。
那时她关在房里,抱着他留下来的衣袍。
一遍一遍地想,说不定只是一场骗局,是她夫君同她开的玩笑。
他还活着,他安然无事。
如今才知,原来那时心底那点渺茫的念想,竟没有错。
可他当真回来得太迟了!
为何到如今才回来。
她心里分明清楚,不该怨他,他迟迟不归,肯定是身不由己,有不得已的缘由。
可胸口那股酸胀堵得满满当当,压都压不住,一双杏眼倏地就红了,泪水转瞬漫上来,冲破眼睫,顺着脸颊滚落。
一滴泪坠下,就再也收不住。
一串接着一串,绵绵不绝地往下淌。
眼前人的轮廓、周遭光景,全都浸在水光里,模糊成一片。
泪水似会传染,萧子渊望着孟芙清,方才他明明就只落下一滴泪。
此刻想着要抱抱妻子,应该是开心的,可两行热泪却也从眼眶里争相滚落而出。
他收回方才张开、等着与她相拥的手臂,见她走得太慢,便主动迎了上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指腹轻轻拭去她垂落的泪珠,说话时声音裹着心疼的颤意,偏还用从前那般熟稔的口吻哄她。
“我们清娘长得这般好看,哭起来都快要成花猫了。”
萧子渊越是这般温声哄她,孟芙清眼底的泪水反倒涌得更凶。
她心头又酸又涩,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一股脑翻上来,啪的一声,抬手巴掌挥过去。
他的脸被打得偏侧,颊边浮起五道清晰指印。
他半点没有动怒,只伸手握住她方才打人的那只手,轻轻摊开细看,见她掌心依旧嫩白,没有蹭红半分,说又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去。
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嗓音低哑:“打吧、打吧,只要你能消气就好。只是别伤着自己。”
萧子渊是这般模样,孟芙清哪里还忍心再继续怪罪。
积攒许久的怨怼、委屈、思念缠作一团,再也按捺不住。
她张开玉臂,狠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孟芙清一拥上来,萧子渊再也绷不住,当即用力回拥住她。
指尖攥得泛出青白,偏又时时记着分寸,不敢将全副力道压在她身上,生怕一个不慎,伤了怀里这人。
“啊……”孟芙清将头埋在萧子渊肩头,起初只是细碎压抑地低哭,渐渐放声,到最后,哭得肝肠寸断。
她素来要强,能撑、能扛,可人心哪有铁打的,谁不盼着有一处可以安心依靠的地方。
从婆家辗转娘家,再远赴上京,入承阳侯府,后来独自开起医馆,那些日夜熬着的苦楚,从来找不到人诉说。
心口疼得发紧,太疼了。
“呜呜……!”
剧痛裹挟着委屈,她张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萧子渊瞧得分明,连忙轻轻掰开她的手攥住,顺势将自己的手背递到她唇边。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肩头,裹着无尽的温存。
“哭吧,哭吧,想哭就尽情哭。往后,我会一直都在。”
医馆里头,元宝同元大夫听见动静快步出来。
一眼看见素来坚韧自持的东家,正埋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两人俱是一怔。
漫儿站在一旁,一边抹着眼角,藏不住满心欢喜,忙同二人说道。
“元大夫、元宝,这是咱们家姑爷!姑爷回来了。姑娘往后,再也不是寡妇了!”
妇人和寡妇,都对成过亲的女子称呼,只是一字之差。
一个还有夫君在侧,一个夫君亡故,可内里的境遇,尤如云泥之别。
“好,好,好。孟姑娘总算是熬出头来了。”
元大夫感同身受,情绪翻涌上来,眼眶也跟着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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