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最稳妥的出路(1/2)
顾衍来过之后,第二日漫儿出门,便听闻一桩事。
顾衍一口气惩处了好几名下人,打的全是往日里嘴碎、爱嚼是非的。
他还亲自出面澄清,对外说孟芙清确曾遭周洵明觊觎,却并未让对方得逞。
周洵明掳人的时候,他便带人及时赶到。
孟芙清只是受了惊吓,才染病卧床。
再有人敢胡乱揣测、诋毁孟芙清的清白,一律严惩不贷。
外头也传开了他放出的话:孟芙清的清白尚在,周洵明要强逼她时,她甚至不惜以死明志。
她绝非不守妇道的女子,而是守节的烈妇。
经顾衍这般刻意维护抬举,先前那些贬低孟芙清的流言,一下子平息了大半。
可即便是这样,漫儿也不念着顾衍的好,忍不住翻白眼撇嘴:“姑娘,他这都是欠您的,您可千万别心头感激他。”
孟芙清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接话。
她不愿再多论及顾衍。经此一事,她本该愈发避着他,唯有这样,才能彻底翻篇、淡忘前尘。
没过多久,顾婉容也来看望她,先是诚心致歉,随即又替她欣喜:“表姐,原来你并没有被周公子欺负,真是太好了!
我白白替你忧心这么久,偏偏你那日什么都不肯解释澄清。”
孟芙清垂眸翻着手中医书,没有应声。
无论是当日还是此刻,她对那晚的记忆始终残缺不全,连自己都辨不清始末,如何解释。
漫儿这两日早已打听清楚,顾衍明明在府中下了严令禁口,可那些揣测孟芙清被周洵明玷污的流言,源头恰恰出自顾婉容的院落。
顾婉容看着温顺无害,心底却藏着私心。
只是没有实证,孟芙清便不戳破,只默默心生疏远。
面对她刻意的疏离,顾婉容却仿若毫无察觉,日日坐在床畔做着针线,安静陪着她。
又休养两日,孟芙清终于不是似前两日那样,全身虚软无力。
清晨,顾婉容裙边沾着微凉晨露,兴冲冲登门而来。
她脸颊通红,眉眼带喜,开口便道:“芙清表姐,我来时正巧撞见江公子。今日大兄准他进府了!大兄今日沐休,此刻正往慈安堂去,想来是要商议你的婚事。”
孟芙清卧病这几日,江冠礼几乎日日登门,却次次被顾衍拦在门外。
府中人人皆知,顾衍是怨他当初没能护住孟芙清。
如今顾衍忽然松口放行,其中深意,不由得让人深思。
这场病下来,孟芙清比初入京时清瘦了不止一圈。
新近裁制的衣裳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面颊覆着一层病态的苍白,孱弱易碎,格外惹人怜惜。
她的医馆已经修缮完毕,只需晾晒几日就可正式开业。
今日她特意穿得素净低调,本是打算出府打理琐事。
可听闻顾婉容这番报喜的话,她心底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只剩满心厌烦。
经历了这次风波,她已经没像是最初那般温顺柔和。
往日沉淀的沉稳之下,悄然生出了几分冷锐锋芒,再也不愿一味隐忍退让。
委屈忍耐了太久,她也不想再迁就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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