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擁抱 “是我來遲(2/2)
懷裏,就像是被某種小動物依偎着,所能感知到的只有完全無法令人提防的柔軟與溫熱,帶着最純粹的親近與信任。
即便打刀依舊僵硬得像個雕塑,但仿佛有某處冰封的地方,正在被這樣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緩慢融化。
壓切長谷部有些恍惚了。
“主……”
他忍不住張開口,想叫出那個最熟悉最習慣的稱呼,可就在他發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正在匆忙逼近的腳步聲。
就像是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打刀猛然驚醒,神經再度緊繃和混亂起來。
不……不不……
他竟然動搖了……還心存僥幸……!
這一切都是審神者的手段……他差點上當了,不,不行……
打刀慌亂的目光移向懷中,宕機的大腦一時間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辦,下意識想要立刻離開這裏,卻又完全不舍得推開懷裏的人,于是本能地伸手一托,直接将原本只是單純依偎着他的孩子用力抱了起來,随後倉皇地從敞開的本丸大門往外逃去。
“……唔?诶??”
根本來不及反應,千野下意識攬住了青年的脖子,呼呼的風聲完全壓過了他一點疑惑的聲音,眼看着自己與本丸的距離越來越遠,他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呃,他這算是成功接到任務了嗎?
意識到這點之後,千野終于放松了下來,順勢趴在青年的肩膀上,有些稀奇地左看右看。
好、好特別的任務流程……都不用玩家自己走路诶。
這個角色真的跑得好快!哇感覺比他用的短刀還快!
說起來好像有什麽在追他們诶……?
千野眯起眼,但飛速略去的視野裏很快就沒了那幾個跳躍的黑點,他也沒太在意,只以為是游戲建模出了問題。
畢竟,如果真是有什麽追擊戰,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甩開的吧?
……
并非如此。
玩家并不知道,那一個個消失的小黑點,其實是一個又一個累癱的刀劍付喪神。
天知道當衆人滿懷着期待與忐忑,跟随着巴形薙刀的腳步來到本丸門口,想要親眼見到審神者,卻只看見懷抱着什麽的壓切長谷部匆忙離開時,他們的心情有多麽崩潰——
長谷部?長谷部你怎麽會在這裏??
喂,跑什麽?你懷裏抱着什麽!不會是審神者吧?
快放下!!快把審神者大人放下啊!!
并非是大家對同伴有什麽偏見……但壓切長谷部作為一振主控刀,一振暗堕主控刀,還是一振親手殺死過前主的暗堕主控刀,層層加碼,無論怎麽想,他帶走審神者這個行為都非常危險啊啊——!!
于是,這些刀劍紛紛努力地想要追上疑似拐走審神者的壓切長谷部,但接受過前主改造,機動值爆表的打刀很快便将他們盡數抛到身後。
無奈,實在追不上的刀劍們只能陸續返回本丸。
“呼……呼……!”
“到底、到底為什麽要給長谷部加速度啊!那個混蛋!”
“跑不動了……呼,呼。”
“什麽?連巴形都、都追不上嗎……完、完蛋了!”
巴形薙刀冷着臉回來了。
聽到最後的那句話,薙刀臉上的寒意更深了,低聲喃喃:“我昨天就不應該放過他……”
說起這個,巴形薙刀就想到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于是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刀就再次指向了一旁的三日月宗近,這次是真的直指咽喉,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到底想讓壓切長谷部做什麽?”巴形薙刀冷聲質問,“昨晚驅使他攻擊我,今天又讓他挾持主人……對主人心存不軌之心,你該死。”
這個時候,三日月宗近終于能開口解釋了。
其實他做的事情很簡單。
無非就是之前巴形薙刀給整座本丸帶來的壓迫感過于強,他為了能在未來可能發生的交鋒中不落下風,特地叫來了一名足以和巴形薙刀抗衡的外援而已。
雖然壓切長谷部自從弑主後就渾渾噩噩近乎喪失理智,但三日月宗近依然有辦法向這振打刀傳遞一些暗示……畢竟,曾經的他也是這麽做的。
那個雷雨夜的驚醒,除了壓切長谷部自己的努力,其實也離不開三日月宗近在那之前的手筆。
猛然聽見了這樣的陳年隐秘,衆人都驚了。
前任審神者還在的時候,他們光是維持每日的生存都戰戰兢兢,結果三日月宗近不僅組織了那夜的刺殺,還早就已經動搖了被控制許久的壓切長谷部嗎?
不愧是天下五劍啊!
“這座本丸有關于前任審神者的事,我并不在乎。”
但巴形薙刀毫無波動,他的語氣依舊很冷漠,“我現在只關心,你到底給那振打刀下了什麽命令,他到底要對主人做什麽事?!”
對此,三日月宗近只是苦笑,搖搖頭。
鶴丸國永硬着頭皮接替解釋:
“其實,因為現在的長谷部已經完全無法交流了,我們也無法确定他到底接收到了怎樣的內容……”
“我們只是盡力向他傳達本丸如今比較危險,審神者不一定是好人,可能需要他再次出手幫忙的事。”
“至于他最後會做出什麽……我們并不能确定,就像是那個雨夜,我們倒在地上的時候,也一度覺得行動已經失敗了,但長谷部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于是結論就是,他們也不知道結果。
“……”
本丸的庭院,在此刻靜得吓人。
此刻,不僅是巴形薙刀,其他本丸的刀劍們也有些崩潰。
本身審神者就因為那些話對他們的印象很糟糕了,但凡審神者今日和他們任何一個人見面,哪怕是大俱利伽羅這種“不想和你打好關系”的刀,絕對都會努力表現自己,用各種方式補償審神者,為他們一直以來的誤解和猜疑道歉,盡可能扭轉審神者對他們的糟糕印象。
随便遇到哪把刀都行啊……但為什麽偏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壓切長谷部啊!
心情崩潰,又不知道該朝哪裏抱怨,畢竟三日月宗近的行為本質上是為了這整座本丸,而之前他們也的确存在各種誤解,在幾小時前才得知真相,誰能想到偏偏就這麽巧呢?
“審神者大人……不會出事吧?”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麽好的主人……我還沒為之前說的話道歉呢!”
“我剛才其實看見長谷部懷裏的審神者了,真的好小啊,就像是短刀一樣……”
“可我連那一眼都沒看到……不會以後再也看不到了吧……”
“混蛋!不許說這種話啊!審神者大人不會出事的!”
“都堆在這裏想有用嗎?快去找人啊!我們大家一起,一定能趕上的!”
于是,他們眼巴巴望向了沉着臉的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其實完全不想搭理這些刀劍。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被這座本丸裏有着弑主前科理智全無的暗堕刀擄走,他的內心就焦躁不已,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這些刀劍尤其是三日月宗近一并砍了。
但,冷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的确很難找回主人。
昨日簡單的交手已經讓巴形薙刀意識到那振打刀的實力的确與他不相上下,再加上對方手裏多了一名人質,如今更加理性的做法就是發動整個本丸一起行動。
但在行動前,巴形薙刀還是沒忍住冷冷開口:“之後,我會告知主人你們的行為,由主人決定到底該如何懲罰你們。”
放在之前,他這句話只會收到衆人憤怒的眼神,但這次——
“知道了知道了,快行動吧!”
“啊……主人要懲罰我嗎?哈啊,突然興致高漲了!”
“喂,既然主人是小孩子的話還是把這種刀拖走吧,不,綁起來丢出去算了!”
“要是能因此見到主人的話……好像被懲罰也沒關系了,反正我們本來就有錯……”
就連三日月宗近,也略微垂下頭,平靜地說:“無論之後要如何懲罰我也心甘情願,但現在情況危急,還請團結一心,先盡快将審神者解救出來,拜托了。”
巴形薙刀:……
薙刀冷淡而審視地掃過一衆刀劍,沒再說什麽,而是閉上眼感受起血契傳給他的信息,雖然略顯微弱,但的确顯現出一個方位。
“走了。”
丢下這個詞,也沒管其他人能不能跟上,巴形薙刀便飛快向着那個方向出發了。
見狀,其餘的刀劍們連忙跟上。
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他們在內心默默祈禱。
一定要等着他們!審神者大人!
作者有話說:
但其實千野自己完全不會出事畢竟剛見面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差點給長谷部直接攻略了,可惜被本丸的大家打斷了進度條……所以說前面其實看到過有評論會擔心長谷部攻擊千野什麽的,不用擔心啦,真實情況是黑化進度爆表的長谷部差點第一面就被直接攻略了畢竟前面就預告過,所有警惕懷疑的黑化刀刀在得知審神者真實身份的時候脾氣都會如奶油一般化開……更別提還疊加了誤解的愧疚buff,當面說壞話的心虛buff話說,本丸其他人還是間接接觸就被這樣完全攻略下,而接下來長谷部可是需要獨自面對火力全開的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