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彌生篇·尾聲【2】 組織的格拉(1/2)
第44章彌生篇·尾聲【2】組織的格拉
“對了,早奈醬呢?怎麽沒看到她?”萩原研二環視四周,發現山春早奈并沒有在這裏。
按理說山春早奈最在乎神原醫生安全,應該一直守在這裏的啊。
降谷零道:“她去守着手術室的另一個門了,之前因為另一個門沒人守,讓彌生被小坂志帶走,山春醫生一直挺自責的。”
“還有日露和諸伏,他們也都去另一邊守着了。”
“小坂志呢?”伊達航問道。
松田陣平道:“已經被警方帶走了,彌生說他之前行為有催眠原因,願意給他作證。”
“不過小坂志說的那個黑衣男人,你們有抓到嗎?”松田陣平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攤了攤手道:“我和警察挨個搜遍了每個房間,沒有找到蹤跡,醫院這麽大,他可能在看到我們的時候,就已經跑了。”
“那我先去看看早奈醬。”萩原研二說着就要轉身。
“那你去的時候把諸伏也叫上吧。”說話的是森川雪,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剛給我們教官打電話請假,順便給楓請假時,聽到你們鬼冢教官大發雷霆,他問了你們五個在哪裏,我解釋了一下這邊情況,他就要你們趕緊回去。”
松田陣平皺眉:“可是彌生這裏……”
森川雪道:“放心吧,小坂志被抓了,警察也會守一段時間阿彌,我們也跟教官請好假,也會守在這裏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鬼冢教官可不像給你們批假的樣子。”
森川雪勸了好半天,這才幾個人勸走了,至于他們五個回去,會承受鬼冢教官怎樣的怒火,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彌生從手術室出來,日露芽衣升級成了單人病房,拜托醫生把她安排到青野楓隔壁病房,日露芽衣回去收拾一些換洗用品,剩下兩個人則守在病房之中。
此時夜幕已然落下,夜色黑沉了。
這驚心動魄的一天,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懷想……”
在東京郊外深處一處古堡裏,兩側微弱的燈光微微照亮了古堡內幽長的走廊。
在走廊的一端漸漸出現了23號的身影,他不知何時換下了之前的黑色休閑裝,反而穿上一身浮華繁複的晚禮服。
白色宮廷領襯衫搭配鎏金色短款馬甲,外搭長款黑衣金色鑲邊宮廷外套,上面繡着繁複的金色花紋,整個人恍若中世紀歐洲走出來的貴族。
他心情很好的輕哼着歌,黑色低幫皮鞋在廊磚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是在為他的歌曲輕輕打拍。
“哦我親愛的董事長,你最得力的下屬回來了。”
23號推開了走廊盡頭的木門,詠嘆調般的聲音回響了整個房間。
房間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臺燈,電視播報員的聲音是房間內唯一的聲響。
在房間內沙發的角落中,可以看出那裏坐了一個人,只是面容全都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容貌。
“是在等我嗎?還早早備好了慶功酒。”
23號微笑着打開了茶幾上的葡萄酒,端起高腳杯輕抿了一口,細細感受着酸味和果味在舌尖蔓延。
“怎麽樣?”
陰影中的那個人緩緩開口,聲音略微嘶啞。
“不怎麽樣。”
23號咽下了口中的酒液,輕輕搖晃手中的高腳杯。
“神原澤也是真的把Eden的研究都給毀了,連他女兒都沒有相關資料,真是狡猾。”
“不過也并非一無所獲,我倒是發現了一些其他有趣的東西。”
23號從西裝裏側口袋裏拿出一沓照片,照片裏正是彌生在天臺上持刀剜心的模樣,血透衣衫,搖搖欲墜,看着格外觸目驚心。
“董事長猜猜,她是誰?”
23號将照片推到陰影中的人面前,對方似乎看了一眼,卻并沒有什麽動作,甚至連拿起都沒有。
“她叫神原彌生,是姜溯生的,親,妹,妹。”
23號像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嘴裏更是輕哼着自己一直哼唱的歌曲: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這可是我給姜溯生特意準備的伴手禮呢。”
悠遠的歌曲變成惡劣的聲音,在房間裏不斷回響。
23號似乎想到溯生看到這照片的神情,笑容逐漸擴大。
這時,陰影裏的人終于動了,她掏出一個盒子,拿出一支煙擱到嘴邊,拿起茶幾上的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香煙點燃後火機卻并沒有熄滅,而是拾起照片,繼續點燃。
“董事長!”23號驚呼出聲,這是他好不容易拍下的照片。
可陰影中的人卻并不為所動,任由夾在指尖的照片被火焰一點點吞噬,最後落在煙灰缸裏,化作一團灰燼。
眼看着照片徹底湮滅,陰影中的人這才拿下咬在嘴裏的煙,煙霧在房間中彌漫,像是模糊了聲音。
“不要動她。”
“為什麽!”23號聲音拔高,瞬間意識到了什麽:“你知道她和姜溯生的關系!”
房間中似是響起一聲低低的嘆息。
“她,是姜溯生加入幽寐的原因。”
當年幽魅被兩國聯合掃毒行動,以及各方勢力連連打擊,內部被也開始反抗內讧,內憂外患嚴重。
而當時的姜溯生雖年紀偏小,但因為行事聰明,以及傲人的醫藥天賦被幽魅老大重視。
姜溯生因為妹妹彌生在幽魅老大手裏,不得不受其脅迫,為了救出妹妹,姜溯生便和幽魅內部反抗力量聯合,徹底推翻了幽魅老大,也救出了妹妹。
23號聽完這一切,不太明白其中原因:
“既然他已經救出了妹妹,為什麽還要留在幽寐?”
陰影中的人冷笑一聲:“幽寐雖不及以前幽魅勢力強大,卻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神原彌生是姜溯生加入幽寐的原因,是底線,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有了這個軟肋在手裏,就算他姜溯生是一只龇牙咧嘴的狼,也得帶上項圈,成為看家護院的狗。
同樣,套住他的繩索一旦沒了,那麽失去桎梏的狼就會立刻轉頭,咬斷牽他的人的脖子。
“咳咳咳……”許是說話急了些,陰影中的人發出一連串的低咳,在房間中低低回響。
23號心中一緊:“你受傷了?!”
他連忙上前想要查看,卻被陰影中的人擡手給擋住了,微微搖頭。
“我沒事。”
23號看着對方低咳的動作,想上前卻只能在對方的目光中止步。
“是姜溯生做的。”這句話是肯定句,顯然23號已經在心裏确定是姜溯生做的了。
“我不過剛剛回來,他是怎麽這麽快得到消息?”
莫非在自己身邊還安插了什麽眼線或者竊聽監視?
23號心裏這般猜測,對姜溯生更是暗恨幾分。
而陰影中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正在播放的電視,而電視上正在重播白天的新聞,正是今天那個醫院爆炸案。
主持人正在解說,而在主持人身後,松田陣平抱着彌生狂奔的身影正好出現在攝像中,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能清晰看見彌生的面容。
“看來他還真悠閑。”23號冷笑一聲:“就這麽一個一閃而過的鏡頭都被他看到了,平日裏的任務果然還是太少!”
“不過你明知道姜溯生和那個女孩的關系,知道他也是神原澤也的兒子,卻還讓我去試探她來确認Eden的資料,而不是直接去問姜溯生。”
“看來你也沒那麽信任他嘛。”
陰影中的人壓住了咳嗽,聲音微啞道:“這一次是我判斷失誤。”
算錯了23號對姜溯生的厭惡,在得知彌生與溯生的關系後,為了挑釁溯生差點将彌生弄死。
也算錯了這個妹妹在姜溯生心中的重要性,比她想的還要深一些,以至于姜溯生在得知妹妹受傷後會直接沖到這裏發瘋。
這次是攔住了他,沒讓姜溯生直接去找23號,但下次不能保證姜溯生會不會直接和23號同歸于盡。
畢竟這個人平時聰明冷靜,卻十分睚眦必報,尤其是對關于妹妹的事,這次也算是深刻體會了。
“你以後,不要動那個女孩。”
陰影中的人低聲警告,23號撇撇嘴,有些不情不願卻終究沒有說什麽,最後只是端起高腳杯又輕抿了一口道:
“依我看,你不信任他是對的,他嘴上是咱們的人,實際上卻一直為那個組織做事。”
“就這般半點忠誠都沒有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反咬你一口。”
23號冷哼一聲,陰影中那個人卻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我已經決定帶着幽寐加入那個組織了。”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整個室內響起,暗紅的飛濺到他的褲腳上,他此時卻顧及不得,猛的起身。
“我不同意!!”23號的聲音突然拔高:“又是姜溯生那個混蛋的主意吧!我都說了他沒安好心!他這麽做是想毀了幽寐!!”
“我意已決,我已經見過那個組織的先生,不會更改了。”陰影中的人聲音冷定,不容拒絕。
“為什麽?!你并沒有和我商量,幽寐不是你一個人的幽寐!”
23號不理解,陰影中的人卻十分冷靜,緩慢道:
“這些年兩國的掃黑行動你也看到了,光憑我們的力量又能堅持多久,而且那個組織早就盯上幽寐這塊肥肉,若是不同意就是腹背受敵。”
“那麽要不了多久,這世上就真的沒有幽寐了,那幽寐裏的那些人又該怎麽辦?他們在哪裏又能好過?”
“如今幽寐的勢力對那個組織有用,那個組織根深樹大,我們主動加入,至少能保全幽寐裏那些人,還能争得更多東西。”
這一連串話下來,23號也漸漸冷靜下來,顯然明白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只是心裏還是難以過這個坎而已。
陰影中的人緩緩起身,是一個曼妙的女人,她輕輕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他花裏胡哨的衣服,似是撫摸,也似安慰。
指尖在金色寶石胸針上劃過,最後戀戀不舍的離開,拂了拂肩膀上看不見的灰塵,動作輕柔,聲音也輕緩道:
“我知道你在意什麽,不用擔心,只要我在,我就會護着你,我在,幽寐就在。”
23號看着對方的眼睛,似乎在其中看到了真誠,心也慢慢變得堅定。
幽寐對他而言意義不同,他不想讓幽寐成為別人的走狗,卻更不想讓幽寐消失。
至少這樣,幽寐還在。
“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接受。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那個人唇角似乎提了提,并且重新拿出一個高腳杯,倒上了葡萄酒遞給23號。
“那個組織的高層成員,會以西洋酒的名字作為代號,那位先生知道了你的能力,表示很滿意,我就幫你争取到了一個代號。”
“你應該會喜歡這個代號,就是你最喜歡的紅葡萄酒——丹魄。”
丹魄(Tepranillo),西班牙最著名紅葡萄品種,被譽為西班牙品種之王。
所以它釀出的的丹魄紅葡萄酒,也是頂級葡萄酒,口感柔順醇厚,象征着優雅與力量的完美平衡。
23號接過高腳杯,酒杯裏的葡萄酒正是丹魄,他輕輕搖晃着,最後一反之前輕抿細品,一飲而盡。
随着暗紅色的酒液進入口腔,白皙的脖頸上略微凸起的喉結上下聳動,酒液将他的唇瓣染的更加豔紅,眸色卻如同酒液一般更加暗沉。
“好,那麽從此之後,我的名字就是——丹魄。”
——
醫院裏,醫生深夜也在忙碌,但病房卻漸漸安靜下來,走廊外出了幾個護士,也基本沒什麽人。
許是夜深,醫院走廊的燈都暗了下來,只有大廳幾盞燈還亮着照明。
幾個值班的醫生護士正忙碌着,沒有人注意到從樓梯口走出一個人影,緩步朝着病房走去。
來人是一個黑發青年,一身過膝黑色風衣更襯托着身姿挺拔,額前的碎發遮擋了眸色,面上還帶着一個黑色口罩。
在寂靜中,開門的輕微吱嘎聲就變得格外明顯,推門進入,正是彌生的病房。
彌生此時正陷入沉睡,旁邊的心跳檢測儀滴滴聲規律的響起,一旁沙發上的山春早奈似乎是經過一天疲憊,有些支撐不住了困倦的合上了眼,開門聲也未能将其吵醒。
黑發青年還帶來了一束花,将花束擺在了一旁的桌子的花瓶中,他這才坐在了彌生的床旁,一切都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黑發青年緩緩摘下了口罩,露出了與彌生有三分相像的面容,輪廓分明,眉眼清冽,只是鳳眸沉沉,添了幾分深邃。
殷紅的唇瓣往日總是像帶着幾分戲谑的笑意,如今卻緊緊抿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就這般靜靜地看着床上女孩,仔細看眸光中似乎帶着一抹難以察覺的柔和。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觸碰床上的女孩,卻在靠近時聽到一個呢喃聲:
“媽…媽……”
像是嗚咽的小獸,帶着幾分夢中的呓語,使黑發青年的手忽的一頓。
窗外的月光此刻突破了雲層,微弱的銀光讓他看清了床上女孩的模樣,眼角似乎還帶着幾分淺淡的淚痕。
彌生是很少哭的,這眼淚就像是夢中滲出的幾滴晶瑩,在蒼白的面頰滑落,更添幾分哀凄,讓見者忍不住憐惜。
而伸出的那只手像是被這滴淚下了魔咒,定在了那裏,最後還是收了回來,殷紅的唇瓣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對不起,妹妹。
這次又沒保護好你。
可這個聲音最後除了自己,怕也只有窗外的月亮聽到了。
而月亮似乎格外偏愛彌生,在彌生的面上撒下了淡淡的銀輝,卻吝啬分給青年更多光亮,只留給了立在旁邊的青年更多的陰影。
他藏于陰影之中,伸出的手最後也落于陰影。
再次随着輕微的吱嘎聲,病房再度歸于寂靜,沙發前守着的山春早奈這回卻像是背着細微聲音驚醒,病房內卻并未見到他人。
只有床頭櫃前多了一束綠色的洋桔梗,伴随着月色,微微綻放。
這花,是之前就有嗎?
山春早奈有些迷糊,他之前一直關注彌生的狀況,想不起之前病房裏是否有這束花。
可能之前便有了吧。
山春早奈心裏暗想,這回她坐在彌生病床旁守着,眼睛再沒怎麽合上。
而在醫院外,月光将樹影拉長,黑發青年又在樹影斑駁的石路上,忽然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的響聲。
他停了停,掏出手機接通,手機裏傳出一個蒼老,嘶啞,經過變聲的聲音:
“幽寐已經全部合并于組織,先生很滿意。”
“不過出去了這麽久,你也該回到你的位置了。”
黑發青年,也就是溯生垂了垂眸。
他的父母都是醫生,只不過相比父親,母親姜知蘊在醫學上的成就并不高,她真正的天賦是在藥學方面。
所以相比醫生,科學家的身份更加準确。
稍微探查可知,神原澤也關于Eden的成果,可卻極少有人知道,Eden最開始是他的妻子,姜知蘊的研究項目。
Eden最開始是為了用于對身體細胞等絕症方面治療,好不容易姜知蘊得到了小部分的成功,卻被助手所背叛并盜取成果。
助手偷走了研究成果,可這份研究的核心成果仍舊在姜知蘊手裏。
助手僅僅對偷走的外圍成果,進行研究再發展,就得到了危害無數人的毒/品——Eden,并成立了幽魅。
但助手并不滿足,他仍舊想要Eden的真正核心研究,所以他派人擄走了彌生和溯生,用來威脅姜知蘊。
可那麽多年共事,姜知蘊太了解助手了,清楚知道,就算她交出研究成果,對方也不會放過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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