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寧做我·生死【2】 總會重逢的(2/2)
松田陣平看了看堵住炸彈的口香糖,喃喃道:“也許真該戒煙了,嚼口香糖看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解決完炸彈松田并沒有立刻下去,而是看了看一旁的牆壁。
子彈嵌入牆體很深,而根據射過來的方向來看,是窗外。
松田陣平站在窗前,對面同樣是一座廢棄的大樓,可是卻看不到任何人。
是誰?兩次都救了他?
松田陣平抿了抿唇,似有預感般,目光掃向對面的天臺上。
沒有,仍舊是沒有任何人。
松田陣平垂了垂眼眸。
已經走了嗎?
最後松田陣平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和樓下的同伴一起離開前,松田陣平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天臺。
而他沒有發現的是,就在他剛剛所看過去的那個天臺上,站着一個女子。
面容清冷,高束的黑發在風中來回起伏,黑色的風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幽深的黑眸一直目送着他們離開,只是這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個卷發的警官身上。
這個天臺的位置很巧妙,站在這裏可以看到對面大樓,及底下的人,可對面和底下的人卻看不到她。
她在天臺上站了良久,久到底下的人早已沒了蹤跡,久到腦海裏的聲音響起。
【小姐姐,他們已經離開了。】
【嗯。】彌生輕應一聲,轉過身去拆卸一旁的狙擊槍,收入包中。
【看來我的狙擊還是要練。】
第一槍彌生就瞄準了那個蒙面人的手腕,最後卻僅僅是劃破了皮,讓對方還有能力開槍。
第二槍她也瞄準了好久才射出,這回才中了。
【小姐姐練的時間不長,已經很好了。】诏生在腦海裏安慰。
【只是小姐姐為什麽不下去和他們見面?】已經四年未見,久別重逢不都應該迫不及待嗎?
彌生的動作頓了一下,道:【還不到時候。】
裝好了背包,背在身上,彌生一邊下樓梯,一邊對诏生道:
【之前你說那個蒙面人的的命運不是終結在這裏,所以不讓我對着頭瞄,如今蒙面人已經逃走了,時空局應該發來相關漫畫了吧。】
【是的,我現在發給小姐姐。】
收到漫畫的彌生發現裏面果然只有四個人,沒有萩原研二。
可明明萩原研二還活着,可但炸彈還是差點爆炸,蒙面人還是差點得逞。
命運像是變化,卻又在偷偷的拉回它原本的軌跡。
彌生抿了抿唇,那明天呢?松田陣平還是會登上摩天輪,犧牲在爆炸中嗎?還是那個人變成了萩原研二?
她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畢竟她回來,就是為了阻止這一切的。
——
松田陣平回到公寓,公寓只有他一個人,可憐的萩原研二被搜查一課叫回去加班,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
不過他自己也心甘情願留在那裏,畢竟明天就是那個爆炸狂發傳真的日子,他恨不得時刻守在那裏。
松田陣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發呆,思緒不禁想到,白天那個從窗外發槍救下他的人。
不知為何,他格外在意那個人,甚至有種莫名的直覺,那個人會不會是彌生?
不過很快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彌生是醫生,手是拿手術刀的,又怎麽會拿槍呢?
但松田陣平心裏卻越發煩躁,他起了身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喝了下去。
以前他都被彌生帶的喜歡喝熱水,如今這幾年上班,喝冰水的毛病又回來了。
半瓶冰水下肚,心裏的煩躁才消了些,站在陽臺上,任風吹散剩下的煩躁,餘光卻定在了一旁的陽臺。
這麽寓樓不大,這一層只有他們兩個屋子,彌生走後,萩原研二續住了對面的公寓,并搬了進去。
萩原研二搬進去并沒有更改裏面的格局裝飾,或者說他就是為了留住這些而搬進去的。
四年來那裏基本沒有變化,松田陣平站在陽臺上,還能看到旁邊陽臺上挂着的萬聖節裝飾。
這是當年山春早奈和彌生兩個人挂的,這四年都沒卸過。
松田陣平有對面屋子的鑰匙,有時萩原研二忘記帶時就會來找他拿,所以松田陣平很容易就進了對面房間。
紅色的秋千椅微微晃動,旁邊是各種搞怪的萬聖節裝飾,仿佛一下子拉回到四年前的萬聖節。如今熱鬧不在,只剩下這些裝飾孤零零的懸挂在這裏。
“你真的會做這個?”周圍是一堆他淘來的各種零件,彌生蹲在一旁,懷疑的看向他:“你不是學的是拆炸彈嗎?還會做東西?”
“拆炸彈就要先會安炸彈才行。”松田陣平手上動作不停,一邊對彌生挑眉示意:“不過就我在這裏乾活,某人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某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暗示,不一會就端着一盤切成小塊的西瓜噠噠的跑了回來。
“來,松田警官,張嘴,啊——”彌生殷勤的笑着,見縫插針的往他嘴裏塞着西瓜。
松田陣平一邊吃着西瓜,一邊煞有其事的點頭:“嗯,某人看起來很上道啊。”
“那松田警官可要多吃點。”彌生一邊微微勾着笑,一邊将一塊‘西瓜’塞到他的嘴裏,眼睛裏劃過一絲狡黠。
松田陣平專心手裏的東西,并沒有看她喂過來的是什麽,直到嚼了兩下,一股苦意在口腔裏蔓延,這才反應過來,擡眼一看,她切的那一盤只有上面覆蓋幾個西瓜,底下的都是苦瓜。
而剛剛還蹲在對面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門口,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松田警官,今天天氣這麽熱,光吃西瓜哪裏降得了火,要多吃苦瓜才更能清熱降火啊。”
她穿上鞋對着他道:“我去接奈奈,松田警官好好乾,我回來可要檢查的。”
然後她一溜煙就往外跑了。
那時他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卻還是把她裝盤的一盤子冰糖苦瓜給吃了個乾淨,卻并沒有多在意她當時的笑容。
而後來無數日夜中,他反複回憶那些過往時,才發現她其實并不怎麽愛笑,對人總是淡淡的,面對他們時也總是溫和的,所以讓人察覺不到這一點。
而那天她的笑容,竟是他回憶裏為數不多的燦爛笑意。
松田陣平抿了抿唇,然後走向了彌生的房間。
彌生離開後,除了必要的打掃,這裏一直就一直關着,萩原研二住在奈奈的房間,除了他,平時也不會有人來這裏
所以這裏的一切還是四年前的樣子。
她讀過的書,她彈過的琴,還有她寫過的手稿,都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
松田陣平随手抽出一本書,是她最喜歡翻閱的一本,上面還夾着她寫過的筆記。
他還記得她剛入手時,喜愛的不行,甚至不肯讓他輕易去碰。
這本書也被留在這裏了啊。
那它的主人呢?還會回來嗎?
松田陣平随手翻着,他不會經常來這裏,只會在打掃時多待一會。
他怕自己看的太多,思念太久,就會無法自拔。
人總要冷靜的度過時間,才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尤其是他和萩中已經有一個人時常沉溺過往了,總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
忽然,一張照片飄然落地,松田陣平将它撿起,發現是彌生和山春早奈的合照,照片後還有一行字:“慶祝我們一起考上醫科大!”
照片裏的兩個女孩都穿着白大褂,看起來都相對青澀稚嫩,一個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絢爛,背後是紛飛的櫻花。
看起來是剛上大學時的照片吧。
松田陣平将照片夾回書中,卻在合上書頁的瞬間,注意到書脊處似乎有被拆開又粘合的痕跡。
松田陣平蹙了蹙眉,指尖不停摸索着書脊,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松田陣平掏出一個随身的刀片,循着書脊的邊緣小心割開,知道掀開整個紙殼書皮。
在裏層竟夾着一封信!難怪手感不對!
信紙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卻仍舊清晰,字寫的很深,似能看到寫信人落筆之用力。
信的開頭就讓他渾身一震:
「阿彌,如果你讀到這封信,我應該不在人世了……」
松田陣平捏着信的手微微顫抖,将一行行字看完,松田陣平只覺得手中信有萬鈞重,最後捏不住,信紙飄落在地。
“原來是這樣啊……”他喃喃道。
良久,松田陣平看向窗外,似輕笑一聲,只是眼中卻有着一閃而過的冷意。
外面晴空萬裏,光照遍地。
獨他一人,立在陰影裏。
——
第二天
萩原研二坐在辦公室,很快就等到了今年爆炸狂那個傳真。
“萩原!你要去哪裏?!”佐藤高聲呼喚着。
萩原研二轉頭對她笑了笑:“佐藤警官,圓桌武士都已經空好了72號座位邀請我去了,所以今天就算你再漂亮,我也不會答應和你一起吃飯哦。”
佐藤美和子被他這調侃的話,弄的臉漲紅,一邊跟着他往外跑,一邊忍不住問他道:“你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不正經啊!這個72座位到底在哪,你知道就趕快說啊!”
萩原研二開車難得開出飙車的速度,許多年沒這麽飚過車讓他腎上腺素倍升,望着遠處那明顯的巨大的摩天輪,聲音忍不住帶着多年來終于落實的沉定:
“有72號的圓桌,那就只有這個了!——杯戶商場日本最大的摩天輪!”
就在他開車全力往摩天輪方向沖刺時,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了。
萩原研二沒有管它,畢竟現在沒有什麽有他前往摩天輪,親手去逮到那個爆炸狂重要!
可這電話卻一遍又一遍的響,頗有不接聽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都聽不下去了,“你要不還是接一下吧,也許對方有急事?”
于是萩原研二只好掏出手機,卻沒想到來電的是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青野楓。
“喂,什麽事能讓你主動給我打電話了?不過我現在忙着呢,所以等結束再回給你。”萩原研二說着就要挂斷。
“不要挂!萩原,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麽!”青野楓的聲音沒有過往的輕佻,反而帶着幾分急促道:
“萩原,你聽我說,摩天輪的72號圓桌沒有炸彈狂,只有對方留下來的炸彈。”
萩原研二愣住了,傳真剛發過來沒多久,青野是怎麽知道這件事?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萩原研二幾乎沒有猶豫,就選擇相信了青野楓。
“楓,我說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我好歹曾經也是爆處班的王牌,就算有炸彈,我也……”
“我知道!”電話那邊的聲音異常冷靜說:“我相信你能拆掉那個炸彈,但炸彈狂卻并不止安了一個炸彈!”
“另一個炸彈在米花中央醫院!”
“摩天輪的炸彈會在半空中炸掉,不會傷到人,所以你現在要趁歹徒沒注意,去米花中央醫院拆掉它!”
“萩原,相信我!快去!”
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盤的手漸漸縮緊,表情也逐漸嚴肅,一旁的佐藤美和子也察覺到了不對。
“發生了什麽?”
萩原研二沒說話,只是在最後将車一個急轉彎調頭,朝着米花中央醫院而去。
“我相信你。”
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下,72號座位的摩天輪,還是等來了它的客人。
松田陣平摘的大門。
看來就是這裏啊……
他輕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