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寧做我·真相【2】 再見了(2/2)
“四年零九個月,辛苦你了。”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卻讓諸伏景光如墜冰窟。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身份暴露了,還是在一個組織代號成員面前!
他悄悄将手移向武器,準備在黑麥發難時先發制人。
“砰——”
突然的槍聲讓所有人一驚,只見方才還暴露諸伏景光身份的男人,此刻腦門上卻出現了一個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歪歪頭,沒有了聲息。
而上面還顯示着諸伏景光警察檔案的手機,滑脫摔在了地上,屏幕磕在了石頭上,閃爍幾下,變成了黑屏。
兩人循聲轉身,只見森川雪站在他們身後,她黑色的風衣被海風吹的獵獵作響,而她的手裏正是一把手/槍。
顯然方才那一槍就是她開的。
森川……
諸伏景光想開口叫她,卻又想到身旁的黑麥,咽下了要說的話,可還是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輕笑一聲。
“原來你們認識,之前蘇格蘭在我面前對這個卧底的态度,真是好演技啊。”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他的身份已然被暴露的乾淨,現在否認也沒有了意義。
下一秒,他抽出了手槍對準了赤井秀一,神情冰冷,眼中滿是殺意。
“那也比不過美國聯邦局的探員先生,是吧,聯邦局的赤井秀一探員。”
諸伏景光震驚的看向赤井秀一,扣緊扳機的手都松了松,赤井秀一臉上的笑容斂去了些,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滿是銳利與打量。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這話相當于肯定了森川雪的話,她眸光閃了閃。
當然是诏生告訴她的,但她卻不會告訴這位聯邦局探員的。
“這應該是你調查的事,我沒有義務告訴你。”森川雪淡淡道。
“我以為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現在被組織追殺,而我們的任務對象也被你殺了,琴酒也不會放過我們。”
赤井秀一指着已經沒有聲息的男人,攤了攤手。
森川雪瞥了男人一眼:“他必須死。”
赤井秀一道:“所以我們共同想出對策,才是目前該做的事,畢竟,我們的目标,都是這個深藏黑暗的組織,不是嗎?”
諸伏景光警惕看向他:“所以,你的對策是?”
赤井秀一:“具體還沒想好,但無論如何,你,現在都不應該再留在這裏了。”
赤井秀一手指一伸,指向了森川雪。
“現在組織裏附近的代號成員都在追殺你,琴酒應該很快就會追來,你必須現在就走。”
“對,你不能再留在這裏了。”諸伏景光這一點贊同赤井秀一。
“不,我現在才不能走。”森川雪聲音平靜:“只有我留下,這次的任務,才能給琴酒一個交代。”
“你們,才能繼續卧底下去。”
諸伏景光一怔,赤井秀一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張了張口,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因為森川雪是對的,這樣的确是給琴酒最好的交代。
“可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死在這裏。”就算森川雪留在這裏是最優的選擇,但并不代表是赤井秀一認可的選擇。
他仍舊認為,人活着,才能創造更多的可能,消滅黑暗的路途會有犧牲,卻并不代表必須要人犧牲。
聽到這話的森川雪重新看向了赤井秀一,微微一笑:“你真的刷新了我對FBI的印象呢,赤井探員。”
“但,這不僅僅是最好的選擇。”
“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诏生檢索男人和那輛商務車上下,然後森川雪從男人的西裝內袋中,拿出了一個U盤,并将它交給了諸伏景光。
“這個叛徒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将警方在組織裏的卧底名單交給琴酒,但那個U盤已經被我毀了。”
“而這個U盤,是組織藏在警方中另外半分的卧底名單,你拿回去,并替我轉告——森川雪任務完成。”
諸伏景光接過那個U盤,卻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緊聲道:“既然是你的任務,那你應該自己帶回去!”
森川雪嘆了一聲:“諸伏,我留下,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什麽最好的選擇!”諸伏景光猛的拔高聲音。
“幸好我來之前就做了準備,東南角有艘快艇,鑰匙在點火開關上,我掩護你,你快走。”說着就拽着森川雪往東南方向走去。
可遠處卻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顯然,已經有人追過來了。
來不及了。
森川雪沉默着,莫名看了看另一個方向,突然笑了,提起了另外一個完全無關的話題:
“諸伏,還記得上個月我們去看奈奈那天嗎?”
“我說過,就你和芽衣這進度,我一輩子都喝不上你們的喜酒,所以提前帶了好酒,就當我提前喝上了,沒想到當時說的,還真應驗了。”
“閉嘴!”諸伏景光身體緊繃的厲害,卻還是道:“你和楓倒是快,我們聚完第二天晚上,我就被那家夥消息轟炸,說你們已經自己定完了婚。”
“青野上周還給我發消息,說等你這次任務完成就結婚,讓我不要缺席,他連結婚的場地都選好了,所以你這個新娘必須回去!”
汽車引擎聲越來越近,森川雪垂下眼眸,忽然道:
“告訴琴酒,是我偷襲,這才殺了那個男人。”
“森川——”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可話還沒說完,森川雪已經沖了出去,高聲嘶喊: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我寧死不跟你們回去!”
她轉身向碼頭邊緣跑去,赤井秀一立刻會意,舉起了槍,卻還是沒有瞄準要害。
子彈追着她的腳步,在水泥地面上濺起火星,右腿突然一熱,森川雪踉跄了一下,但沒有停下。
鹹澀的海風撲面而來,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瑚珊!”諸伏景光的喊聲從背後傳來,痛苦得幾乎不似人聲。
森川雪停在碼頭邊緣,白色的海鳥被槍聲驚起,在天空中劃出白色的弧度。
森川雪轉身,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站在十米開外,赤井秀一手裏端着槍,可扣着扳機的手指卻遲遲無法按下。
森川雪笑了,最後用口型無聲的開口:“再見了。”
我的朋友。
“不要——”
砰——
子彈劃破空間,正中她的眉心,炸開了鮮紅的血花。
森川雪向後倒去,像是一只即将起飛海鳥,朝海裏墜去。
墜落的那一刻,她終于看到了汽車上沖下來的人,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又是你啊,降谷同學。
這次,是真的再見了。
——
降谷零沖下車後就往碼頭沖去,可森川雪的身影已經被海水卷的消失了。
他憤怒的看向身後,但目光卻不是落在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身上,而是緊跟着他一起來的另一個女子身上。
“丹娜!你做什麽?!”
沒錯,這一槍不是赤井秀一開的,而是丹娜。
“從我手裏出的叛徒,自然由我親自處理。”丹娜神情平靜冰冷,看向降谷零:“怎麽,波本就這麽生氣我搶了你的獵物?”
降谷零沒有說話,丹娜卻也并不是想聽,轉身就離開:“剩下的,你們跟琴酒交代。”
丹娜離開後,他們也并沒有多留,赤井秀一體貼的自己去和琴酒彙報任務結果,讓諸伏景光回去休息。
赤井秀一走後,降谷零就這樣,帶着諸伏景光回了安全屋。
一路上,諸伏景光都很沉默,只是靜靜看着窗外,直到到了安全屋,諸伏景光才終于開口,聲音卻嘶啞的厲害。
“零,幫我個忙。”
[“諸伏,最後幫我一個忙。”
“如果你下次見到楓,替我把這個交給他。”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的手裏被塞了什麽東西,還沒來得及看,她就已經沖了出去。]
他伸出手,手裏竟是一枚閃耀的鑽戒。
“替我,把它交給楓。”
我已經,不敢再去見他了。
——
“唔——”
公寓裏,彌生突然頭疼欲裂,她低低呼喚:“诏生?”
可識海裏并沒有任何回應,诏生還沒有回來。
于是彌生打開系統界面,想看看怎麽回事,卻發現21號的頭像是亮起的。
21號恢複記憶了?
正當彌生還沒來得及探究到底怎麽回事時,卻眼睜睜看着,屬于七號的頭像灰了下去,像是顏色一點一點被抽走,如同被拿走的生命力般。
阿雪?阿雪怎麽了?
頭痛又加重了,眼前又出現了幻覺的後遺症,而這次的幻覺格外嚴重。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後遺症還有沒消失,彌生痛的恨不得就地打滾,身體卻一個失衡,撞掉了書架上的書本,散落在地。
忽然,彌生定睛在一個本子上。
這個本子是當年外婆回華國前塞給她的,當時還說是什麽‘戀愛寶典’。
以至于這麽多年彌生一次都沒翻過,外婆也沒再催着要回來,所有就一直都在彌生這裏。
可此時此刻,彌生卻覺得這個本子很眼熟,她在幻覺中好像看到了這個本子的存在。
她忍着疼痛,撿起本子打開查看,卻見扉頁赫然是媽媽的筆跡!
[賦生研究院實驗記錄]
[我希望,能為每一個承受疾病痛苦的人,重賦新生。]
這是當年媽媽研究院的實驗記錄!
彌生曾找了好久關于當年賦生研究院的任何資料,卻都一無所獲。
卻沒想到這本筆記,就是當年的研究記錄,它并沒有被毀,而是被外婆珍藏,直到後來才交給她。
可是為何外婆不直接告訴她呢?這樣她就能早些知道,而不是過了四年才想起來翻看。
翻來第二頁,彌生發現,這本實驗記錄一開始,并沒有什麽實驗數據的堆疊,而像是日記般,寫下了每一天的進展。
[7月3日
研究院終于建起來了,雖然比較簡陋,但我可以專心投入研究中了,終于不必再和人四處借實驗室了。
研究員們想讓我給研究院起一個名字,我覺得,就叫賦生研究院吧,和我們項目的名字一樣,目的都是為了給所有承受病痛苦熬的人們重賦新生。
很好的名字,可不是我偷懶,随意起一個和項目一樣的名字。]
[7月11日
終于集齊了第一批實驗者了,等他們全部到達,就能夠達到要求可以開啓實驗了。
但研究院雖然有了,卻并不代表我們就有研究基地了,老宅地下雖大,但對于二三十個人來這裏生活來說,還是太小了。
可我們所有積蓄都貼在了研究院上,所以最後還是向隔壁研究院租借一下了。]
[7月12日
成功借到實驗基地了!還就離研究院不遠!再合适不過了有沒有!就是不讓我起名字,不然這裏就可以叫做賦生基地了。
不過“第三基地”這個名字聽久了也挺順耳的。
而且,這樣也方便把阿彌加進這支試驗小隊了。
離希望,也已經越來越近了。]
第三基地第十五小隊,彌生總覺得這兩個數字很耳熟,可頭疼得厲害讓她想不起來。
忽然,彌生突然想起他們實驗班的全名。
第三實驗中學,第十五特長班。
一瞬間,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的一聲重開了她的腦海。
方才還折磨她的無數幻覺,瞬間化成一片片記憶,在她的腦海重新融合。
實驗班……實驗基地……實驗品……
她,全都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