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寧做我·終是我 總會相逢的(2/2)
只是彌生作為妹妹,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除了彌生,還有那兩個卧底在黑暗裏的家夥,也沒出現過。
倒是日露芽衣來過一次,只是也沒進門,站在門口對着青野楓的照片出神好久。
最後交給同樣站在門口,沒有進門的伊達航一個信封。
這封信是寄給日露芽衣的,只是沒有落款,只在信封的背面有一個阿拉伯數字0。
而信封的裏面,僅僅有一個鑽戒。
之前青野楓為炫耀,四處發給他們十指相扣的照片,以及上面的一對鑽戒。
很顯然,信封裏的這枚是屬于森川雪的。
這對鑽戒,就以這樣的方式,在他們面前重聚。
可楓和阿雪,最後也不知道彼此的離開,那天的求婚,竟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有時他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命運的一種仁慈,還是另一種殘忍。
伊達航在葬禮當天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抽煙,松田害怕他自責而頹廢,但又相信鬼冢班的伊達班長,就算一時頹廢也不會一直消沉。
葬禮開始前,松田陣平一直仔細擦着楓的墓碑。
簇新的墓碑運來時,還沾着打磨的石粉,他拿着抹布一點點擦拭,只是擦到墓碑上的名字時格外用力。
從他們進入總務課時,松田陣平就想過,可能有一天,他會收到他們犧牲的消息,卻沒想到會以意外的方式發生。
最後松田陣平也點了一根煙在一旁坐着,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來。
“真有本事啊,青野楓。”
就這麽突然的,沒有一絲準備的離開。
而萩原研二,此刻也真正認識到自己當初有多可恨,原來摯友突然離開是這種滋味。
若是這家夥在這裏,他一定,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
可這家夥已經不在了。
而在青野楓墓旁的,就是森川雪的墓碑,墓碑上沒有名字,裏面也只有森川雪生前穿過的一身警服。
這是日露芽衣立的,在黑衣組織徹底被打倒前,這塊墓碑會一直沒有名字。
森川雪犧牲的消息雖沒有傳過去,但百田警視總監在見到那對鑽戒後,也明白了一切。
一夜之間,曾經的警示總監一下子老了很多。
很快,他就退下了警視總監的職位,交給了一位更有能力的,姓白馬的後輩,結束了自己的警察生涯。
在這個職位上,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如今也失去了唯一的女兒。
他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時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該讓小雪去當警察?天上的妻子見到女兒,會不會怪他?
但他還是時常往警局跑,不是因為有多眷戀那個職位,而是他還想再見見他那個極為倔強的女兒。
森川雪墜入海裏後,無論是公安,還是總務課,都有派人搜尋她的遺體。
可無論如何搜尋,都找不到她。
若不是諸伏景光親眼所見子彈正中眉心,他們還會抱着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
也許……她還活着?
可是所有人又清楚的明白,他們回不來了。
可時間不會管任何人的苦痛,仍舊無情的碾壓向前。
伊達航從下轄警署調到了警視廳,成為了警視廳的一名刑警。
萩原研二最後還是受不住上級的勸說,回到了爆處組,和松田陣平繼續當爆處組的雙子星。
至于在黑暗中的兩名公安,也因卧底事件更深一步在組織裏卧底,徹底沒了音訊。
溯生則整天泡在實驗室裏,認認真真教着小雪莉,直到她真的有能力擔起銀彈計劃時,就迫不及待脫手将銀彈項目交給了她。
至于實驗班21號的丹娜,仍舊在組織裏兢兢業業的做事,只是她也時常恍惚,想起那一日的森川雪。
很多時候也會羨慕,羨慕不記得實驗班,不知道一切的傻弟弟23號。
只是這回,她沒有再屏蔽班級群,有時候也會和诏生聊聊,似乎也就不那麽孤單。
她也會在群裏找神原彌生和日露芽衣,只是日露芽衣回她比較多。
因為彌生最近忙着找其他同學,也因為最近日露芽衣相對比較閑。
她離開了總務科,等彌生知道這件事時,她都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了。
“你要去哪裏?”彌生問道。
“我不知道。”日露芽衣道:“但我現在不想留在這裏了。”
這裏埋葬了太多太多,她已經被困在這裏太久,所以她想出去看看。
看看外面的模樣。
“我買了車票,打算坐到哪裏,看哪裏的風景好,就在哪裏停下,反正日本也不大,總會有喜歡的地方。”
“而且說不定,我還能碰到咱們班同學呢。”日露芽衣笑着說,這應該是她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一個笑容了吧。
“那諸伏……”
彌生話沒有說完,日露芽衣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垂了垂眼睑,道:
“我答應過我會一直等他,我不會食言。”
“但我也不會一直站在原地。”
日露芽衣看了看天空,今天晴空萬裏,天跟水洗過一般湛藍,不帶一絲陰霾。
“也許未來某一天,黑暗徹底被結束,當他能重新站在光明中時。”
“我們總會再次相逢。”
聽到這句話,彌生忽然想到青野楓葬禮那天,楓的墓前,其實她也偷偷去了。
那時她看到了伊達航在門口不停的抽煙,看到了松田陣平一遍一遍擦着簇新的墓碑,也看到了萩原研二忍着煙瘾,捏着煙盒發呆。
最後對着擦着乾乾淨淨的墓碑,喃喃道:“零當初那句話還真讓他說中了。”
“下次,真的要天上見了。”
“是啊,總會再相逢。”彌生輕聲道。
只要……不是天上見。
就好。
日露芽衣走的很突然,突然到連道別都來不及。
等松田陣平他們知道時,只能看到她留下的禮物。
是一串鑰匙,和一個地址。
等他們前往地址後,才知道這就是當初他們租的小別墅,日露芽衣将這裏買了下來,作為禮物留了下來。
這棟承載了他們所有人記憶的房子,再一次,又成為了他們的小基地。
而在房子裏的桌子上,還有一張相片。
相片是他們所有人畢業時在警校的影子合照,合照背面還有一行字。
——總會再相逢的。
遠在大陸彼岸的蘇格蘭,時隔幾天後,打開了自己屬于諸伏景光的手機,看到的,就是這一封簡訊。
簡訊最後還附着一張照片,是他和芽衣畢業時在警校的影子照。
他又翻看了其他簡訊,從萩原研二給他發的簡訊中,他知道了芽衣離開東京的事。
他按鍵又回到了芽衣給他發的那封簡訊上,沉默的看着他們在一起的影子,腦海裏卻自動浮現森川雪墜入大海的畫面。
他真的,還能站在她的面前嗎?
“總會相逢的。”諸伏景光輕聲道。
無論如何,都會相逢的。
——
像是為了映照這句話,為了未來的重逢,我們先要接二連三的分離。
在日露芽衣離開不久後,彌生也要走了。
她要去不同的地方去找實驗班的同學。
只是與玩不告而別的日露芽衣不同,彌生走前和所有人吃了一頓飯。
他們默契的沒有談離開的事,像是吃了一頓普通的飯。
只是飯過,伊達航有些醉了,離開前拍了拍彌生的肩膀,說了句:“記得要回來啊。”
“一定會的。”彌生笑着回答。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醉的厲害,但他們住在同一樓,彌生就帶着他們叫了車。
上車時哪怕醉醺醺的,萩原研二也快一步上了副駕,只留彌生和松田陣平坐在後座。
松田陣平毛茸茸的腦袋,搭在了彌生的肩膀上,潮紅的面容,呼吸的酒氣代表着他也确實喝了不少。
彌生靜靜看着他,一路上車裏都很安靜,直到到站後,萩原研二踉踉跄跄下了車。
彌生想拽着他一起下車時,卻反被他拽過來,緊緊抱住。
炙熱的呼吸帶着些許酒氣,噴灑在耳畔,男人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一直都知道,我留不住你。”
從松田陣平知道他們的命運都有定數時,他就知道彌生不是一般人。
而他,不過是普通的警察,甚至離開東京都難。
他留不住她,松田陣平一直知道。
在今天來之前,松田陣平想了很多該如何讓彌生留下的話,有生氣的,有憤怒的,也有哀求的,沉默的。
到最後只有唯一的一句話:
“——你要記得我。”
他最終還是不願讓自己束縛了她。
但你一定要記得我。
神原彌生要記得松田陣平,記得在東京的松田陣平。
記得他在東京,所以要記得回來看他。
伴随着飛機的轟鳴聲,松田陣平看着飛機搭載着自己愛的人,漸漸遠去,只留下天邊的一天白線。
和松田陣平一起送彌生的萩原研二,看向他笑道:“就這麽把人放走了?真舍得?”
松田陣平将挂在領口的墨鏡重新戴上,轉身往回走:“沒什麽舍不舍得的。”
“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走了幾步他有頓了下,看向遠方飛機飛走的地方,輕聲道:
“況且,又不是分手了。”
又不是不回來了。
聽到這話的萩原研二睜大了眼睛:“這叫沒分手?”
松田陣平看了他一眼:“誰很你說我們分手了。”
我們才不分手。
永遠不會分手的。
——
當太陽東升西落,又轉了三個365天,櫻花開了又落,無數的事情又在世界各地悄悄發生後。
時間又過去了三年。
随着鈴铛的叮當聲,一個頂着翹起呆毛的小少年,穿着标志性的藍西裝和紅領結,推開了玻璃門。
“歡迎光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