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東城篇·過往【2】 理想國（2/2）
她不想看到22號受苦的樣子，哪怕已經是過去了。
安室透将手裏的資料遞給彌生，作為這裏唯一的實驗者兼醫生，她應該是唯一能讀懂這些數據資料的人。
“我感覺有些不對。”安室透皺眉：“凱厄應該研究出某些東西了，整個人興奮的不行，我也看不懂這些數據，你看看。”
彌生接過來一頁頁翻看，也皺起了眉頭：“的确，理論上他的實驗已經成功了，現在他應該開始實驗階段了。”
安室透神情嚴肅：“所以下一步就該用到他們身上了吧。”
彌生道：“大腦是人最精密的器官，一旦受損就是毀滅性的，像這種實驗總在人腦，相比成功的概率，我覺得不死也得瘋傻。”
江戶川柯南卻若有所思：“這裏是萊斯帶我們來的，不可能只是看到他們受苦吧？至少也會有反擊吧，否則他們如何在實驗中活下來的。”
松田陣平卻忽然開口：“我一直在想，萊斯和東城愛在哪裏？”
“在整個故事裏，我們每個人都代替了他們來扮演，那他們呢？”
對啊，真正的萊斯和東城愛呢？又在哪裏？
江戶川柯南想到一個荒謬的念頭：“總不能我們扮演他們，他們卻在我們身體裏吧？”
不是我們，是彌生和松田陣平，畢竟除了他們，進入這裏的活人就萊斯和東城愛，還是他們扮演的。
這個念頭太荒謬又有些道理，讓他們一瞬間都沉默了。
不過也并沒有沉默太久。
因為‘故事’又開始了。
而他們也像電影裏的轉場一樣，一瞬間刷新到了不同的地方，并再次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
萊斯又被凱厄單獨帶走了。
但這一次東城愛的心卻提起來怦怦跳，像是動物的本能預知到危險，他們也要有不好的事發生一樣。
等萊斯回來時，天已經黑了，東城愛看的很清楚，萊斯是被凱厄的助手架回房間的。
東城愛透過洞口裏看到萊斯的臉，一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上全是咬破的傷口。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但瞳孔是渙散的，好像他的意識已經被什麽東西帶走了，只剩下一具軀殼被拖回來。
這是從前從沒有過的情況，随着門被助手關上，小洞有限的視野範圍已經看不到萊斯的身影了。
但緊接着傳來的，是一聲接一聲砸牆的悶響。
是萊斯，他在拼命用頭撞牆，好像要把自己的腦袋撞碎，嘴裏是痛苦的嗚咽聲。
“萊斯！萊斯！”西蒙的聲音帶着哭腔：“你停下，你停下啊！”
但撞擊聲沒有停，反而更重了，混着東西摔碎的聲音。
然後是西蒙的哭聲，和萊斯含混不清的嘶吼，東城愛聽不清他在吼什麽，只勉強聽清幾個詞：
“好疼……扣不掉……好疼……啊啊啊——”
東城愛心急如焚，可無論她怎麽叫他，萊斯都沒有反應，情急之下東城愛去推那個鎖住她的門。
門開了。
這次的門竟沒有鎖？
但東城愛已經想不了那麽多，就直接沖進了隔壁房間。
房間裏，西蒙縮在牆角裏渾身發抖，萊斯則雙手死死扣着後頸，指甲已經嵌進了皮膚裏。
他的頭上全是血，眼睛卻是比血還要刺眼的紅，眼裏是瀕臨崩潰的瘋狂。
“萊斯。”東城愛瞬間紅了眼眶，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萊斯沒有反應，他又開始撞牆了。
東城愛當即沖上去想從背後抱住他，可萊斯比她高一個頭，還重得多，他一個掙紮她就被甩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床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但東城愛很快爬起來，又沖上去，這次她沒有抱他，而是站到了他和牆壁之間。
兩個人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看着如此痛苦的萊斯，東城愛眼淚再也止不住掉了下來。
“萊斯。”
東城愛聲音帶着顫，卻又堅定道：
“你撞吧。”
“不要撞牆了，很疼的，你撞我吧。”
萊斯的動作頓住了，他的眼神還是渙散的，但看着東城愛，眼裏的混亂瘋狂中，好像閃過一絲清明。
“東……東城愛。”
萊斯聲音嘶啞，像是費力從肺腑裏咬出來的三個字。
東城愛趁此抱住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床邊。
萊斯掙紮了兩下，但在東城愛的擁抱下，力氣好像突然用盡了，身體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東城愛撐不住他，兩個人就一起摔在了地上。
萊斯的頭磕在地板上，下意識又撞了起來，手又開始扣後頸，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東城愛用盡全力把他的手掰開，将他半個身子抱在懷裏，為了防止他繼續扣後頸，她用手蓋住了他後頸那個凸起的傷口。
萊斯渾身一僵。
“別怕……”
東城愛低聲開口，聲音在發抖，但她努力讓它聽起來平穩。
“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沒事的……”
東城愛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之前講過無數故事此刻語言卻匮乏了起來，只能用最簡單的語言安慰他，盡管這并不能止疼。
但她還在不停的說，像是這樣他就能好受一些。
慢慢的，萊斯的呼吸不是那麽壓抑急促，身體不那麽僵硬了。
“沒事的，沒事的……”
她把萊斯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安撫着，她輕語着，給他講了一個新的故事，也不管他聽沒聽見，只是自己絮絮的說着：
“在海的盡頭，有一座翡翠色的島嶼。”
“島上有一個國家，他們有很先進的科技，比凱厄的還要先進，但他們不用那些東西傷害別人，而是幫助他人。”
“那裏的人沒有病痛，沒有恐懼，沒有那種……那種永遠也醒不過來的噩夢。每個人都被尊重，每個人的夢想都會實現。”
東城愛的聲音開始發抖：
“萊斯，你聽到了嗎？那裏每個人都值得被尊重，你也值得，你和西蒙，你們都值得。”
西蒙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過來了，紅着眼眶蹲在萊斯身邊，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哥……我在這兒呢。”
萊斯的睫毛顫了顫，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東城愛附耳低聲對他道：
“你要活下來。”她輕聲開口。
“活下來，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地方，好嗎？”
漸漸的，西蒙也靠着她睡着了。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戶，落在萊斯的臉上時，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
他熬過來了。
東城愛的心卻并沒有放松，她看着窗外，陽光遍布，她的心底的恐懼卻蔓延更大了。
她沒有注意到，門上不知何時開了一個小窗，一雙陰鸷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安靜注視着他們
那雙眼睛看過萊斯，眼裏閃過滿意的光。
緊接着看向東城愛，像是在打量下一個獵物。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