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臺莊園(2)(2/2)
她感到手中的相框無比冰冷,一種被注視、被籠罩的怪異感知從心底裏冒起,讓她差點拿不穩像框。
管家見她僵硬着不動,擔憂的發問:“偵探小姐,有什麽問題嗎?”
席朔被他的聲音驚醒:“啊?噢,沒事。對了,管家先生,我可以拆開看看嗎?您放心,我會複原,不會耽誤到你。”
管家微笑着點頭。
席朔見他如此,便着手開始拆像框。這種像框由背後的四顆撥片固定,非常好拆卸,很快便打開了背後的墊板。
她小心翼翼的取下相片,沒有觀看合照,而是翻過背面檢查。
這一刻,席朔眼中瞳孔收縮又放大,合照的背面用娟秀的字體寫下了一句話——「無論世界如何颠倒,記住,我是唯一的坐标。」
看到這句話的同時,她的頭皮發生了一瞬間的抽痛,好像大腦皮層豐富的神經末梢被切斷了又連接上。
眼前突兀的閃過一張舊沙發的圖像,但很快又像是信號不良那樣消失不見。
席朔突然心跳得很快,她捂住胸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是,她卻沒來由的直覺,自己應該是錯過了什麽線索。
【我究竟……沒注意到什麽?】
“啊——————!!”
突然,樓下傳來尖利的驚叫聲。
席朔猛地擡起頭看向管家。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管家立即反應過來:“是伊麗莎白小姐!出事了!”
他不等席朔,直接打開了書房門沖了出去。
席朔手上還握着相片,她來不及收拾,直接揣起合照,跟着管家迅速跑下樓,直到跑到客廳處,才看見伊麗莎白緊捂着嘴巴站在沙發旁邊,面露極度驚恐。
她的腳下是一杯倒撒的熱茶,侵濕了沙發下墊着的雜色地毯。
管家直直向着伊麗莎白跑去,卻在接近沙發的那一刻猛地停下,震驚的看着沙發。
席朔跟在身後,她進來前掃過整個會客廳,先前站在落地窗前的伯克利律師已經不見,整個客廳除了他們幾人就沒有其他人在。
席朔腳下不停,幾步間跑到了管家身旁,緊跟着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
是亞瑟。
他整個人靠躺在麂皮沙發上,身體像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抽乾,只剩下皮包着骨骼,死狀乾枯而慘烈。他的雙目因枯萎乾癟的臉皮而凸出,死死瞪着壁爐方向。
席朔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裏和之前一樣只有壁爐和一座镂空時鐘,而此刻的時間顯示為,4點14分。
席朔冷靜下來,她對管家說:“你帶着伊麗莎白女士到一旁休息,我需要檢查一下亞瑟先生。”
管家神情嚴肅的點頭,他靠近伊麗莎白安慰起她。
這時,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返回客廳。
維多利亞和威廉被幼弟的死狀吓一大跳,兩人臉色慘白,都不敢湊近,很快和伊麗莎白站到了一起。
伯克利從地下室上來,他維持着律師應有的職業态度,很快走到席朔身邊幫忙。
他強忍着反胃感,從随身攜帶的提包內拿出一副白色手套遞給席朔:“這是我工作時會用到的手套,你需要嗎?”
席朔接過,她簡單檢查了一下,确實是一雙普通手套:“謝謝。”
她仔細翻看了亞瑟的四肢和軀乾,沒有任何破損出血口。但是,在檢查亞瑟右手時,她發現對方保持着伸出食指的姿勢。
席朔眉峰蹙起,她轉頭看向其他人,見管家和布朗三兄妹站在一起,律師轉過背乾嘔,暫時沒有人注意她的行動。
電光石火間,她立刻擡起了亞瑟的右手,看見了麂皮材質的沙發上用手指劃出了一個記號。
——一道簡單的弧線。
席朔瞳孔驟縮,這是亞瑟給大家留下的線索。
【弧線是什麽?小寫字母l?c?1?還是說他本意是想要寫下什麽,卻因為體力不支或死亡太快根本來不及寫完?】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構思起整個場上的人物關系。
管家一直和她在一起,兩人互相可以證明,排除。
伯克利原本應該在客廳,但剛才卻從地下室走上來,待定。
伊麗莎白是第一發現人,但她們趕來時,現場也只有伊麗莎白一人,待定。
維多利亞和威廉稍後才到,但值得注意的是,維多利亞房間在二樓,為什麽抵達時間會晚于三樓的她們,她在乾什麽?而威廉的嫌疑也不能排除,兩人都待定。
想到這裏,她側過頭對律師提出了問題:“律師先生,剛才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