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臺莊園(4)(1/2)
琥珀臺莊園(4)
“威廉,你說清楚!”
席朔目光緊盯着對方。
然而威廉卻好像沒聽到她的問話,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不,不是她。是誰?是誰從四樓路過?她去哪兒了?”
伯克利走了過來:“他酒瘾犯了。”
看見威廉滿頭大汗,出現顫抖的現象,席朔問這位律師:“你似乎很了解他的情況?”
伯克利面上保持着禮貌,但其鄙夷的眼神卻出賣了他:“這位布朗家的大少爺長期酒精中毒是公認的事實。他出現幻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認為他的證詞需要保留。”
席朔對此不置可否,她更在意威廉口中說的「她」。
想到這裏,席朔看向管家:“管家先生,這幢建築還有其他出入口嗎?”
管家先是疑惑,而後恍然大悟般驚訝:“你要出去?”
伯克利聽到此話也是一怔。
此時天色已暗,暴雨卻沒有減弱的傾向,相反,雨幕密集讓可見度極小。這個時候出門,怕是秒秒鐘被大雨拍成落湯雞。
管家勸道:“偵探小姐,等雨小些再出去吧。查探外面不急于一時,雨太大了,外面還有懸崖,很危險。”
席朔笑着搖頭:“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檢查有沒有人從外部進入。”
她其實想知道「伯爵」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如果她進入了這裏,肯定會在入口處留下大雨的痕跡。
盡管伯克利将威廉的瘋言瘋語解釋稱酒瘾綜合症,可席朔卻直覺的認為事情未必這麽簡單。
威廉在下午上樓前,思維明顯處于正常狀态,而他在聽到伊麗莎白的叫聲後下樓、見到亞瑟的慘狀為止,情緒一直都相對穩定。
直到剛才自己的提問讓他回憶起路過走廊的身影,他才開始陷入自我質疑當中。
為什麽?連人乾狀屍體都不會刺激到他的酒瘾患者,會因為想起一個身影就開始發瘋?
席朔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他看見了違背常理的事情。
也許,威廉口中的「她」真有可能就是伯爵。他确實在四樓看到了對方,但這件事和他原本的認知相差巨大……
突然,席朔想到威廉提到「她跳了下去」。
這裏「她」極有可能指的是伯爵,那麽,「跳了下去」……她轉頭看向客廳的落地窗外,此刻滂沱大雨擋住了屋外的懸崖。
或許,她真的應該出去看看,懸崖處究竟有什麽秘密。
在管家的帶領下,席朔檢查了建築物的所有出入口,然而并沒有得到線索。
每個出入口處,不僅沒有雨水滲入和腳印,甚至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連接縫處可能會有的負壓風聲都不存在。
根本沒有人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進出這幢建築。
席朔用手觸摸仿佛被焊死的窗戶,她驚訝的發現玻璃竟然是溫的。她不信邪,又換成手背去觸碰:“怎麽會……”
室外明明狂風暴雨,體感溫度驟降,此時的玻璃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冰冷的,怎會出現溫熱狀态?
席朔的認知出現一瞬間的混亂。這種不合常理,與威廉遭遇的事情是否有聯系?
無數的疑問從心底冒出來,她開始懷疑起這個世界的真實。
接着,席朔又和管家來到四樓,她想要确認威廉看到的內容。
四樓的走廊又長又暗,因為沒有電源,席朔和管家僅靠一支手電獲取照明光線。手電被管家提在手上,光束從走廊牆壁掃到了盡頭一扇關閉的彩色玻璃窗戶上。
突然,席朔好像看到了什麽,她按住管家:“管家先生,手電借我一用。”
她拿過手電向前緩慢走去。
遠處傳來持續單調的滴水聲音,在安靜的背景下顯得如此突兀。
“滴答”
“滴答”
……
席朔仿佛獨自走在一座古堡之內,她手中的手電變為了一支光芒暗淡的燭臺,橘色溫潤的燭光隐隐形成球狀隔離了她和周圍。
順着水滴聲走過去,窗前的地面乾燥無比。她舉着燭臺,一寸寸照耀出彩窗的外表。
這是一塊中世紀教堂常見的彩色上圓弧窗戶,斑駁的色彩像是貼花,随機的遍布在整塊玻璃上,她嘗試用手去觸摸,玻璃并不平整,反而有種疙疙瘩瘩的滑膩感,好像摸在了某種兩栖動物的皮膚上。
觸摸到中心紅色的斑紋時,席朔疑惑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她似乎感覺到一陣濕滑。于是,她左手舉着燭臺靠近,雙眼專注的盯向中心的紅色紋路。
“滴答”
“滴答”
規律的聲音中,席朔只覺得彩窗的中央開始旋轉,紅色斑紋混雜着綠色、藍色,形成了一個緩慢轉動的、五彩斑斓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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