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蘭之名(1)(1/2)
維德蘭之名(1)
穿戴好設備後,席朔深吸一口氣,将那個用穆知行的野心與欲望編織的人格外殼覆蓋在了意識之上。
模仿穆知行的腦電波對現在的席朔來說已經是信手拈來的事。
她只需要用從穆知行那裏盜取到的記憶編織一小段虛拟人格,認證系統掃描的,将只會是這個虛拟人格所模拟的、包含了正确特征碼的腦電波。
儀器啓動的瞬間,一股微弱的嗡鳴在顱內響起,某種波段掃過頭皮,帶來陣陣靜電感,随着波段的移動,酥麻感從額前緩緩向腦後擴散。
下一刻,席朔從一間面積不大的套件內醒來。
她躺在狹窄的床上,睜眼就被床頭鑲嵌的照明燈所發出冷白色光芒刺到雙眼,不由得擡起右手擋在了眼前。
突然,左側牆壁上屏幕自動亮起,顯示着未讀的工作通知和今日天氣。
席朔注意到,屏幕顯示的日期正巧是三年前……她眉尾輕輕挑起,真是有緣。
點開代表工作通知的紅色圓點,上面告知她今天的工作是7:00前到達研究中心開展「Wall」項目研究。
【Wall?】
席朔心中泛起疑問。
目前看來,她在這裏的身份是位研究人員,其研究項目名叫「牆壁」,可是,她直覺認為所謂的牆壁可能并非那麽簡單,因此,席朔沒耽誤,直接前往通知地點。
另一邊,素雅正在經歷一場受害者互助會。
十多人圍坐在一起,空氣裏飄浮着藥劑味、家具黴味和若隐若現的腐臭味。
她的身側,女人壓抑着啜泣卻無法控制,從喉嚨深處擠出哽咽:“我的孩子才6歲……不幸因為基因疾病,雙腿發育不完全,我們貸款為他更換了「玄武」,可是沒想到!嗚嗚……”
她的丈夫圈住她的肩膀,發出顫抖的吸氣聲,繼續女人未完成的故事:“兩年前,煉石突然停止服務,他正在回家的路上,被車……”
一個沒有胳膊的男人用完好的手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袖口,聲音帶着恨意:“「玄武」的協議根本就是謊言!”
另一個女人抹過眼淚:“……我丈夫的脊椎神經被燒毀,現在就像一灘爛泥躺在床上!煉石給的賠償連他一年的護理費都不夠!”
衆人發出絕望的吶喊,“他們奪走了我們的人生,然後又像丢垃圾一樣輕易的丢掉!”
這時,一個冷靜的女性聲音響起:“青鸾女士,您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在煉石內部工作過的人!您告訴我們,那條該死的後門協議,究竟是被煉石推出來承擔責任的那位工程師故意留下的漏洞?還是它本就是煉石高層早就設計好的控制閥門!?”
衆人的目光集中在了素雅身上。
她閉上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然後,用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痛苦而期盼的臉。
只聽她用低沉且清晰的嗓音開口:“你認為一個工程師真的能做到不知不覺植入漏洞嗎?”
所有人安靜下來。
“「玄武」的協議是個謊言。但比謊言更可怕的,是他們用來掩蓋謊言的合規程序與免責條款。”
她看向那個提問的女人:“我們手中的證據足以堆滿法庭,但實際效果無法撼動煉石分毫。”忽然,素雅話音一轉,音量提高,“所以,需要換一個戰場。我們要做的,是讓煉石公司不得不當着所有人面前做一個了斷!”
“這麽說來,我們能否争取煉石的對手力量支持?”女人立刻提出了方案。
素雅搖搖頭:“不,梅琳達。”
女人聽到她喊出自己的名字,眉毛上揚。
素雅繼續說道:“這個方案成功率太低。我們要放棄中間派,直接發動底層員工和受害者,進行一場閃電式的行動。”
席朔剛進入研究室,部門負責人就直接推門而入:“席朔,準備好「Wall」的所有資料,一個小時後,董事會代表要來聽取階段彙報。”說完他頓了頓,“這可是煉石最大股東家的公子,務必謹慎。”
“最大股東?”席朔反問。
負責人原本已經要轉身出去了,聽到她的提問一口嘆氣:“我說你別顧着研究,也要關注公司上層動态呀!”
【看來,部門負責人真是個好人。】席朔在心中給他下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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