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蘭之名(6)(1/2)
維德蘭之名(6)
就在素雅将穆知行架在火上烤的時候,席朔也開始了行動。
她從天花板上看準目标猛地跳下來,将白大褂們砸得七暈八素。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奔向塞缪爾的意識艙,忽然,一只骨節粗大的手掌帶着淩厲的風聲迎面而來,席朔沖勢已成,眼看就要撞上。
她瞳孔一縮,腦中電光石火閃過幾種可能的未來,沒有絲毫猶豫,她放棄減速,反而借着前沖的慣性,整個上半身向後一仰!做出雜技演員那樣驚險動作,她的後背幾乎與地面平行,險之又險地讓那只手掌堪堪貼着鼻尖掠過。
同時,席朔膝蓋一沉,降低了身體重心,就勢要從手臂下方滑鏟穿過。
可對方竟和她速度旗鼓相當,那只手臂未被收回,反而借着手臂揮空的力道以肩為軸,肘部曲成彎刃重重地向下砸落!
此招力道之大異常狠辣,稍有不慎,席朔會被對方砸穿毫無保護的胸腹。
就在這時,席朔腰腹發力迅速一扭!
她直接在半空中側身轉體,抱住了阻攔之人的支撐腿。猛撲間,對方被她帶倒在地。
此時,她才看清對方原來是梅菲斯托。
她心下疑問又起,梅菲斯托不是個研究員嗎?為什麽身手如此敏捷。
可梅菲斯托沒給她再多時間考量,很快兩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起。
樓上,報告廳內。
穆知行定定看着素雅,良久之後,他才冷哼一聲:“有什麽不敢?頭盔拿來。”
臺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人立刻恭敬地遞上一個從觀衆席薅來的頭盔。
衆人見他如此坦蕩,會場內又開始嗡嗡作響,越來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素雅。
素雅面色不改,她像一顆雪地裏孤高的松樹,挺拔地站在人群之中,對臺上的動靜采取靜觀其變的做法。
穆知行套上頭盔,幾秒過後,在數千人的注視下他登陸了交互平臺。
地下室,因為席朔的加入,現場亂作一團,無人在意的操作平臺上,屏幕裏停滞的能量輸入通道微弱地、幅度極小地産生了一絲波動。
看不見的意識能量由會場內穆知行的頭盔被傳送到了地下室內的服務器,它就像一股幽靈能量,沿着線路傳導到了控制着兩臺意識艙的操控主機內。
盡管這股力量很弱,對比意識移植所需要的能量來說不值一提,但是,它的加入恰恰又達到了主機工作所需的能源底限。
所以,在衆人的焦點被席朔吸引的那一刻,控制臺自動開啓了意識移植的第一步——注入麻醉劑。
塞缪爾只覺得艙內釋放了一股氣體,讓他整個人昏昏沉沉。
恍惚間,手指無意識地在模拟鍵盤上敲打,敲下回車的那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完成了兩件事。
第一,個人日志記錄被永久隐藏,只待他在合适的條件下重新開啓。
第二,他啓動了提前埋伏在維德蘭公司系統的程序。
此刻,所有人都不知道外界因為塞缪爾的操作發生了什麽。
同一時刻,某樣東西通過數據聯通飛速地進入了穆知行的大腦內。
可此時,穆知行的意識已經被地下室吸收,他的大腦空空如也。
異變叢生。
那物體由他的大腦滑入,順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一股一股的湧向身下。
站在舞臺前的媒體人們率先發現了異常,有敏感的攝像端着鏡頭搶先一步湊到穆知行面前。
那東西一波一波的湧動,速度飛快,攝像師嘴角裂開,正在內心慶賀拍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逐漸,穆知行的皮膚不自然的發亮緊繃、變得光滑,像被吹鼓起的氣球。
下方觀衆們蠢蠢欲動,有上前觀察的,也有發現怪異悄悄後退的。而素雅,仍然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向舞臺。
忽然,穆知行體內的東西不規則地隆起!使他的肢體輪廓像是裝滿了活蛇的皮袋,不斷凹陷又臌脹。
最恐怖的是,他的皮膚延展性變得更大,已經被撐到透明卻依然沒有破裂,攝像的鏡頭下,甚至能看到「它」烏青色的血管網絡,未知名的液體在網格中随着它的動作發出電湧般的波紋。
攝像師興奮地将鏡頭對準皮下,他通過耳麥不斷呼叫:“導播!快!切到這裏!!”
在一聲肉皮崩開的悶響後,鏡頭裏的畫面仿佛陷入死寂,然後——
穆知行消失了。
一團在空氣中劇烈膨脹、扭曲的白霧吞噬了攝像師,與此同時,某種乳白色的腥臭粘液呈噴霧狀漫天噴灑,舞臺下方湊得較近的觀衆們紛紛沾染上了濕噠噠的粘液。
人群爆發出刺耳的尖叫,擁擠着朝出口跑去。
有人來不及撤退,被推倒在地,而後面的人根本無法避開,一時之間,人群互相踩踏,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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